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了,不逗你了。”她走到陆一鸣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药瓶,“赶紧擦药吧。这个药油很好用,散淤效果特别显着,就是揉的时候得用力,把淤血揉开,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陆一鸣看着她瞬间切换状态,从狡黠的小狐狸变回细心的小医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这次没再耽搁,利落地将衬衫从肩膀上褪下,随手搭在床尾。
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的匀称。
只是胸口那片淤青,破坏了整体的和谐,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南酥心疼的无以复加,“你说你,让大哥撒气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得用自残的方式,你就不怕我心疼吗?”
“酥酥,有你心疼我,哪怕再多挨几拳,我也甘之如饴。”陆一鸣眼含深情的望着南酥,握住她的小手,覆在自己的伤口上。
被南瑞打的那几拳,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甘愿被打,一是想让南瑞出出气,二是想让南酥心疼心疼他。
如今看着她为了自己忧心,他反而心里不舒服了。
南酥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忍不住又挑了挑眉。
啧,这身材……真是没话说。
穿上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肉。
典型的衣架子,还是顶级的那种。
“躺下。”她指挥道。
陆一鸣依言在床上躺平。
南酥倒出一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看向陆一鸣胸口那片青紫。
“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她跪坐在他身侧,出声再次提醒,掌心覆上那片淤青。
药油带着她的体温,贴上皮肤的瞬间,陆一鸣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南酥没犹豫,手上开始用力,顺着肌肉纹理,一下一下,认真地揉按起来。
她手劲儿不小,又是刻意用了力散淤,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陆一鸣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疼就说。”南酥一边揉,一边低声说。
“不疼。”陆一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你使劲儿揉就好,不用有顾虑。”
南酥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淤血要揉开,才能好得快。
这点疼,他受得住。
她也舍得下这个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油揉开时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而紧绷的氛围。
……
楼下厨房。
南瑞和陆芸的效率很高,该准备的食材,基本都弄好了。
南瑞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又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
安静得很。
他皱了皱眉。
擦个药,需要这么久?
该不会……
他脸色又有点不好看,抬脚就想往楼上走。
刚走到厨房门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南酥和陆一鸣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陆一鸣已经重新穿好了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只是身上那股浓重的药油味儿,隔老远就能闻到。
南瑞吸了吸鼻子,目光在陆一鸣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南酥。
南酥神色自然,脸颊还有点运动后的微红,额角带着点细汗。
看起来……倒真像是认真擦了药,费了力气的样子。
南瑞心里那点怀疑散了些,脸色也缓和了。
“擦好了?”他问。
“嗯。”南酥点头,走到陆一鸣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稍微有些皱的衣领,“大哥,你们食材都弄好了?”
“差不多了。”南瑞指了指料理台上摆放整齐的食材,“看看,还缺什么不?”
陆一鸣走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没事儿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南瑞嗯了一声,也没客气。
他转头对南酥和跟过来的陆芸说:“你俩别在厨房待着了,油烟大。女孩子来什么厨房,出去玩儿吧,等着吃就行。”
南酥知道大哥这是心疼她,也没坚持。
她拉着陆芸的手:“走,芸姐,咱们去客厅等着,今天尝尝鸣哥的手艺,我都馋他手艺好久了,今天一定要个痛快。”
陆芸乖巧地点头,跟着南酥出去了。
厨房里,又只剩下两个男人。
南瑞没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陆一鸣系上围裙,点火,热锅,倒油。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
油热了,刺啦一声,切好的肉片下锅,快速翻炒,香味瞬间爆开。
南瑞看着陆一鸣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小子。”
陆一鸣翻炒的动作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南瑞用食指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别扭、又有点释然的笑容。
“好小子,”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感慨,“居然是你……做了我妹夫。”
他顿了顿,看着锅里翻腾的菜肴,又看了看陆一鸣熟练的动作。
“嗬,”他笑了一声,语气复杂,“能听到你小子叫一声‘大哥’,好像……也不赖。”
陆一鸣翻炒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南瑞。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火药味,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男人之间的认可。
陆一鸣嘴角弯了弯,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专注手里的锅铲。
但南瑞看见,这小子翻炒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轻快了几分。
南瑞摇摇头,失笑。
得,这小子,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他也不再打扰,转身走出了厨房,把空间留给陆一鸣发挥。
陆一鸣的动作很快。
锅铲翻飞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出锅。
红烧肉油亮诱人,醋溜土豆丝酸辣开胃,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番茄鸡蛋汤红黄相间,香气扑鼻……
六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荤素搭配,分量十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一鸣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南惟远和秦雪卿下班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南瑞,脸上都露出了意外和惊喜。
“阿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雪卿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大儿子,看他虽然晒黑了些,但精神奕奕,眼神锐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南惟远也走过来,用力捏了捏南瑞的肩膀,沉声道:“安全回来就好!”
南瑞挺直腰板,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任务顺利完成,今天刚到家。”
南惟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菜,又看了看系着围裙,站在桌边的陆一鸣,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都是小陆做的?”秦雪卿也看到了,惊讶地问。
“嗯!”南酥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都是鸣哥做的,可香了!”
陆一鸣被南酥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脸上依旧镇定,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他解下围裙,挂好,这才走过来,恭敬地打招呼:“伯父,伯母。”
南惟远点点头:“辛苦了。”
秦雪卿则笑着夸道:“小陆真是能干,这菜看着就好吃。”
陆芸也乖巧地叫人:“伯父,伯母。”
秦雪卿这才注意到陆芸,连忙拉过她的手,温和地笑道:“芸芸也来了,好孩子,快别站着,坐。”
一家人寒暄了几句,南酥赶紧招呼:“爹,娘,大哥,鸣哥,芸姐,都别站着了,赶紧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这才围坐到餐桌旁。
长方形的餐桌,南惟远和秦雪卿坐在主位,南瑞坐在南惟远下手,南酥拉着陆一鸣坐在秦雪卿下手,陆芸则挨着南酥坐下。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南惟远不喜欢喝酒,他拿起面前的汤碗,举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南惟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他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庆祝有三。”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陆一鸣和陆芸身上。
“一是,小陆和芸芸,从今天起,正式与我们成为了一家人。”
陆一鸣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陆芸则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向身边的哥哥。
陆一鸣也正看向她。
兄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温暖。
一家人。
这个词,对他们兄妹来说,曾经是那么遥远而奢侈。
如今,却真真切切地,被南家接纳了。
南惟远的目光转向南酥,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二是,庆祝囡囡出院,身体康复,平安回家。”
南酥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对着父亲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南惟远最后看向南瑞,眼神里带着父亲的骄傲和如释重负。
“三是,庆祝南瑞成功完成任务,平安回家。”
南瑞挺直了背,脸上是军人特有的坚毅和荣耀感。
南惟远举起汤碗,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喜悦:“来,碰一个!”
“好!”
“碰一个!”
众人纷纷举起面前的碗。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六个碗,围成一个圈,紧紧靠在一起。
碗里或清或浓的汤汁微微晃动,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