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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县的整肃风暴,平息了。
王大锤那把鬼头大刀往县衙门口一杵,比啥告示都管用。
黑沙帮这些年吞进去的脏银,一天之内就全吐了出来。
百姓们排队领钱,领完就冲县衙方向磕头。
苏烈忙着重组衙门班底,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拎过来过堂。
王大锤成了县里新的门神,带着一帮新招的捕快在街上晃悠。
那股子煞气,路边的野狗见了,夹着尾巴能蹿出二里地。
都挺好。
唯独秦明,在这个阳光最毒的午后,悄没声地离开了县衙。
没带王大锤。
乱葬岗那地方,阴煞气太重。
万一真撞上什么针对神魂的诡异规则。
王大锤那身功夫,就是块铁板。
挡得住刀,挡不住鬼。
带他去,反而束手束脚。
秦明换了身灰扑扑的长衫,先拐进了城南一条老巷子。
巷子底,有家棺材铺。
招牌都快掉光了,歪歪斜斜挂着。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陈年柏木屑、劣质漆料,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坐在一口半成品的棺材旁,吧嗒吧嗒抽旱烟。
刘老头。
县里资历最老的棺材匠。
干了六十年,送走的人比现在活着的都多。
“刘师傅。”
秦明跨过门槛,把一锭银子放在堆满刨花的桌案上。
刘老头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瞥了眼银子。
又瞥了眼秦明,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没啥惊讶。
“是秦大人啊。”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沙哑得像朽木摩擦。
“如今您可是天上的贵人,怎么有空来我这晦气地界儿?”
秦明并未摆官架子,只是拉过一条长凳坐下,开门见山:
“我想跟您打听个地儿。”
“乱葬岗。”
听到这三个字,刘老头手一顿。
抬起头,浑浊目光里闪过一丝忌讳。
“大人要去哪个乱葬岗?”
“哪个?”秦明眉头一挑,“青牛县还有俩乱葬岗?”
“那是自然。”
刘老头重新填了锅烟丝,慢悠悠点着。
“城北五里坡那个,是新乱葬岗。这几十年来,县里的穷苦人家,还有那些没名没姓的流民,死了都往那儿扔。虽然也阴森,但也就是些孤魂野鬼,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但如果您问的是城西那片老林子方向的……”
“那是旧乱葬岗。”
“也是咱们这行的禁地。”
秦明目光一凝:“禁地?”
刘老头叹了口气,吐出口浓烟。
烟雾里,那张老脸有些恍惚。
“那地方,邪性。”
“老一辈都说,那地儿是个无底洞,只吃人,不吐骨头。”
“但奇怪的是,它从来不主动害人。”
“只要你不进去,不往深处走,哪怕是在边上转悠,也没事。”
“可一旦进去了……”
刘老头摇了摇头。
“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百来年,也有胆大的猎户,外来的游方道士进去过。结果呢?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人就没了。”
“没尸体扔出来,也没厉鬼跑出来索命。”
“就静静张着张大嘴,等着人自己往里跳。”
“所以,后来县里就有了不成文的规矩,死人只往城北扔,城西那片,谁也不许提,谁也不许去。”
秦明听完,心中有了计较。
不主动害人,却有去无回。
这种安静的诡异,往往比那种张牙舞爪的厉鬼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