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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青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拉着武痴的手:“叔叔,你教我好不好?”
武痴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他蹲下来,粗大的手指捏着青青的小手,帮她调整握剑的姿势。
“这里要松一点。对。出剑的时候,手腕要活,不要僵。”
青青学得很认真,武痴教得也很认真。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月光下,对着那把木剑,一招一式地比划。
棋痴从进门就没说过话。
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董天宝。不是打量他的剑法,而是打量他这个人。董天宝请他到花厅坐下,让人上了茶。棋痴端着茶杯,也不喝,就那么看着。
“董庄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会下棋吗?”
“略懂。”
“下一盘?”
“好。”
棋盘摆上来,棋子分黑白。棋痴执黑先行,落子很快,几乎是董天宝刚落子,他就跟上。开局不过十几手,董天宝就看出来了——这个棋痴,棋风诡谲,不按常理出牌,喜欢设陷阱,引对手入彀。
但董天宝的棋,是跟系统学的。系统里的棋谱,涵盖了上下五千年、东西南北中的所有棋路。棋痴的陷阱,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第三十七手,董天宝落下一子。
棋痴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盯着棋盘,看了又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吃我盲车?”他抬头,瞪着董天宝,“不算!这步不算!”
董天宝笑了:“棋兄,落子无悔。”
“我不管!我没看见!”棋痴伸手就要去拿棋子。
岳非飞咳了一声。棋痴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去。他重新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终于落下一子。
又过了二十手,董天宝再落一子。
棋痴又愣住了。他看了半天,忽然拍案而起:“你给我挖坑!不算!这局不算!”
董天宝端起茶杯,慢慢吹着浮叶:“棋兄,你又没看见?”
棋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瞪了董天宝半天,忽然一屁股坐下来,把棋盘一推:“不下了!下不过你!”
岳非飞在旁边笑出了声:“老棋,你也有今天。”
棋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董天宝。但他的耳朵竖着,显然在等董天宝说话。
董天宝放下茶杯,正色道:“棋兄的棋风诡谲多变,善于设局,是难得的高手。只是过于追求奇招,忽略了正道的积累。若是能稳扎稳打,再上一层楼,不难。”
棋痴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抱拳:“董庄主,受教了。”
董天宝还礼:“不敢。”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
岳非飞忽然站起来,走到董天宝面前,单膝跪地。
董天宝一惊,连忙去扶:“岳大人,你这是——”
岳非飞没有起来。他抬起头,黑脸上满是郑重。
“董兄弟,其实他二人——武痴和棋痴,是我的老部下。武痴是我的副将,姓武名烈,在边关打了十几年的仗,刀法无双。棋痴是我的军师,姓齐名墨,足智多谋,曾助我以三千兵力击退敌军两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如今大敌当前,清风城危在旦夕。我们需要一位武力、思维、胸怀俱佳的人作为主帅。董兄弟文武双全,心系百姓,胸怀宽广,正是我等要找的人。”
武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岳非飞身后,也单膝跪下。棋痴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
“我等愿拜董兄弟为帅,守住清风城!”
花厅里安静极了。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董天宝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汉子。岳非飞,黑脸膛,方下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武烈,虎背熊腰,粗犷豪迈。齐墨,瘦削清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他沉默了很久。
“岳大人,”他终于开口,“我从未带过兵,打过仗。”
“董兄弟的剑法,我老武服!”武烈瓮声瓮气地说。
“董庄主的棋,我老齐也服。”齐墨慢悠悠地说。
岳非飞抬起头,看着董天宝的眼睛:“董兄弟,打仗跟下棋、练剑,道理是一样的。知己知彼,运筹帷幄,随机应变。这些东西,不是读兵书能学来的,是天生的。董兄弟有这份天资,岳某相信你。”
董天宝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青青说的话:“我们要守住这个家。”他想起杨小叶熬夜算账的身影,想起工坊里的工人们挥汗如雨的脸,想起萧若仙红着脸说“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扶起岳非飞。
“岳大人,武兄,齐兄,承蒙抬举。董某不才,愿与诸位同生共死,守住这清风城!”
岳非飞大喜,武烈咧嘴笑了,齐墨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好!”岳非飞抱拳,“从今日起,董兄弟就是咱们的主帅!岳某听令!”
“末将听令!”武烈抱拳。
“属下听令!”齐墨抱拳。
董天宝站在花厅中央,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三个汉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正朝他微笑的萧若仙,还有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的青青。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诸位请起。”他说,“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清风城在,我们在。清风城亡,我们亡。”
“同生共死!”岳非飞大声说。
“同生共死!”武烈和齐墨齐声应和。
(第39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