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忽然说:“曲姑娘,你以后想留在金江吗?”
曲宁愣了一下。
傅言赶紧找补:“我是说,金江挺好的,山好水好……”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宁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傅璋这几天忙,没怎么顾上他们。
但他看得出来,曲宁最近笑得多了一点。
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的笑,他看着弟弟在她面前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那天晚上,他把傅言叫到屋里。“你对曲姑娘,是真心的?”
傅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傅璋看着他。“她不一定会留下。”
傅言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她高兴。”
曲宁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傅言这个人,话多,爱笑,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点子逗她。
今天带她去看人打鱼,明天带她去挖野菜,后天在江边给她搭了个秋千。
秋千歪歪扭扭的,坐上去嘎吱嘎吱响,但她坐了很久。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傅言站在旁边,不敢看她。
她忽然开口:“傅言。”
他赶紧应了一声。“嗯?”
曲宁说:“谢谢你。”傅言挠挠头。“谢什么?又不好玩。”
曲宁摇摇头。“好玩。”她低下头,看着江水。
“很久没人逗我笑了。”傅言心里一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曲宁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傅言那些笨拙的把戏,想起他学鸭子叫的样子,想起他从树上掉下来的样子。
她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被人逗笑,原来是这种感觉。
傅晚这几天最高兴。她看出来,曲宁姐姐不一样了。
以前她笑一下就收回去,现在笑很久。她跑去跟傅璋说:“爹,姐姐心情好了!”傅璋摸摸她的头。
“嗯。”傅晚又说:“二叔逗的!”傅璋没说话。
傅晚歪着脑袋看他,“爸,你不高兴?”傅璋摇摇头。
“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江水滔滔,往东流去。
他站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傅言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曲宁笑了,他就高兴。
明天再想个什么点子呢?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想出来,算了,明天再说。
反正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