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幽魂……
第一章,异乡迷途……
李峰站在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石板路上,指尖划过布满青苔的石墙,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海水与腐朽木头混合的奇异气味。作为一名来自中国的古董商人,他此行是为了寻找一件传说中的奥斯曼帝国古董银壶,据说这件器物藏在老城区一栋废弃百年的老宅深处。
当地向导再三警告:“那栋房子是被诅咒的,苏丹时期就死过人,近几十年没人敢靠近,晚上绝对不能进去。”可李峰不信邪,他走遍世界各地,见过太多以讹传讹的传说,只当是当地人故弄玄虚。
夜幕降临,宣礼塔的诵经声渐渐消散,整座老城陷入死寂。李峰背着背包,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巷子里晃动,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阴冷,两侧低矮的房屋像匍匐的巨兽,张着漆黑的窗户,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按照地图找到那栋老宅,厚重的木门早已腐朽,铜环上锈迹斑斑,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门轴像是许久未动,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内涌出,带着腐烂、潮湿与淡淡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李峰打了个寒颤,头灯的光线照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枯萎的藤蔓缠绕着斑驳的墙壁,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瓦片与白骨状的碎石。院子中央有一口干涸的古井,井口被一块发黑的石板盖住,石板上刻着扭曲的阿拉伯文字,字迹模糊,透着诡异。
“不过是栋废弃的老房子,能有什么古怪。”李峰强装镇定,迈步走进院子。脚下的杂草湿漉漉的,沾湿了裤脚,寒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走向主楼,腐朽的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一股更浓重的腐臭扑面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客厅里布满灰尘,家具早已腐烂坍塌,墙上的奥斯曼风格壁画褪色严重,画面里的人物面容模糊,眼神却像是活过来一般,死死盯着闯入者。地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陷,灰尘在头灯的光束里飞舞,能见度不足两米。
李峰打开背包,拿出手电筒,光线更强一些,照亮了客厅的角落。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地毯,上面沾满深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看起来像是凝固的血迹。墙角有一个破旧的柜子,柜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干瘪的死老鼠,尸体蜷缩着,触目惊心。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木质楼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剧烈晃动,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楼梯扶手布满灰尘与蛛网,蛛网里粘着细小的昆虫尸体与干枯的毛发,不知是人是兽。二楼的走廊狭窄昏暗,两侧的房间房门全都敞开,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等待着猎物闯入。
第二章夜半低语
李峰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这里应该是主卧,空间最大,隐约能看出曾经的奢华。房间里有一张腐朽的雕花大床,床幔早已变成灰黑色,垂落下来,遮挡住床内的景象。床边有一个梳妆台,铜镜模糊不清,镜面布满裂痕,像是一张破碎的脸。
他走到梳妆台旁,伸手擦去铜镜上的灰尘,镜面隐约映出他的身影,可下一秒,李峰浑身汗毛倒竖——镜中除了他,身后的床幔里,竟隐隐约约有一个白色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猛地回头,床幔空空如也,只有阴冷的风从窗外灌入,吹动床幔轻轻晃动。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李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他开始在房间里翻找,目标是那只古董银壶。就在他弯腰查看床底时,一阵微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软糯,带着土耳其语的腔调,含糊不清,却清晰地钻进耳朵。
“别走……陪我……”
李峰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这栋房子明明空无一人,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他缓缓直起身,握紧手电筒,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谁?谁在那里?”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以为是风声,可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就在耳边,带着冰冷的气息:“我好冷……把银壶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李峰头皮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不敢回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痒得钻心,却比任何疼痛都可怕。
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疯狂扫射,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可脖颈处的触感没有消失,那冰冷的发丝、微弱的呼吸,真实得让他绝望。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门外跑,可刚跑到门口,房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死死锁住,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打不开。门把手冰冷刺骨,像是握住一块寒冰,寒气顺着掌心蔓延,冻得他手指发麻。
“放我出去!我只是来拿东西,不想招惹你!”李峰拼命拍打着房门,手掌拍得通红,房门却纹丝不动。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床幔开始剧烈晃动,比刚才猛烈数倍,像是里面有个人在疯狂挣扎。那女声变得凄厉,不再软糯,而是充满怨毒:“偷东西的人……都要死……一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李峰转头看向大床,瞳孔骤然收缩。床幔缓缓掀开,一个穿着白色奥斯曼长裙的女人坐在床上,长发垂落,遮住整张脸,皮肤惨白如纸,双手枯瘦如柴,指甲乌黑尖利,长度骇人。
她没有脚,裙摆下空空如也,身体漂浮在腐朽的床垫上,缓缓向李峰飘来。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渍,水渍发黑,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第三章古井冤魂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撞击房门,可房门如同焊死一般。女鬼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笼罩着他,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浓重的海水腥味与腐烂味。
“把银壶给我……那是我陪葬的东西……是你偷走了它……”女鬼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震得李峰耳膜生疼。
“我没有偷!我只是来找它,不知道是你的!”李峰惊恐地大喊,视线死死盯着女鬼遮脸的长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想起向导说过,这栋房子在苏丹时期,有一位贵族女子因被诬陷偷盗皇室银壶,被活活打死,尸体扔进院子的古井里,灵魂永远被困在这里,日夜诅咒闯入者。
原来,他要找的银壶,竟是这个女鬼的陪葬品!
女鬼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撩开遮脸的长发,李峰只看了一眼,便吓得瘫软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剧烈呕吐起来。
那张脸根本不是人脸,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空洞,不断流着黑红色的污血,鼻子塌陷,嘴唇腐烂,露出泛黄的牙齿,脸颊上的皮肉脱落,露出惨白的骨头,布满蛆虫爬过的痕迹,恶心到了极致。
“你看……我就是因为这只银壶,变成了这副样子……你也别想走……”女鬼发出凄厉的狂笑,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震得墙壁簌簌发抖。
李峰连滚爬爬地往墙角退去,身后抵住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逃。女鬼飘到他面前,腐烂的脸凑近他,污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烧般疼痛,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就在这时,他想起背包里有一把从中国带来的桃木符,那是母亲特意为他求的,据说能辟邪。他疯狂地翻找背包,掏出桃木符,对准女鬼。
桃木符一出现,瞬间发出微弱的金光,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是被灼烧一般,冒出黑烟,迅速后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