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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的话说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说笑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冰刃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夜枭端起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萧。
刚刚还轻松的气氛,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迅速归于一种奇异的安静。连烤盘上牛肉滋滋作响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秦萧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唇边,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荡的清澈液体上,倒映着包厢内昏黄的灯光和他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那杯酒。几秒钟,或许更久,那短暂的沉默里,似乎流淌过很多东西——过往的硝烟、并肩的岁月、分别的日子,以及刚刚结束的、带着熟悉血腥味的战斗。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桌边几张熟悉的面孔,鹰眼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夜枭沉默下的关注,冰刃平静中的等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酒杯,稳稳地向前一举,
“来,”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喝一杯。”
鹰眼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用力点头,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
几个人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
清冽微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将某些更深层的话题轻轻隔开。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安静。声音是从秦萧外套口袋里传出来的。
秦萧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动——苏子熙。
“我接个电话。”他对其他几人随意地说了一句,拿着手机站起身,拉开包厢的纸门,走到了外面相对安静的走廊上。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子熙。”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比刚才在包厢里柔和了一些,但也没什么特别的亲昵,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带着点放松的语气。
电话那头传来苏子熙清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秦萧,你在哪儿呢?妈很担心你。”
秦萧揉了揉眉心,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母亲担忧的样子和苏子熙替他应付时的无奈。他放低声音:“我没事,让她别担心。我现在……在东瀛,办点事。”
“东瀛?”苏子熙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了然,语气里的担忧淡了些,转而带上了一丝了然和轻微的叹息,“行吧,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事情办完了,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很快。”秦萧应道,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
“好,那你忙。我挂了。”苏子熙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秦萧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将它塞回口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大堂隐约传来的杯盘声。他轻轻吐了口气,甩了甩头,将心头那点因为鹰眼的话和苏子熙电话勾起的、说不清是怅然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抛开,重新推开了包厢的门。
热气、食物香气和酒气混合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他目光扫过桌边,随口问道:“哎?小zero那丫头呢?掉厕所里了?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他一边说,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鹰眼正夹着一片烤得焦黄的五花肉往嘴里送,闻言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小zero空着的位置,又看看墙上的挂钟:“是啊,这去了有一会儿了吧?不会是……看要结账,偷偷溜了吧?”他开着玩笑,但眼神里也带了点疑惑。
秦萧刚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脸上的笑容淡了那么一丝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夜莺,”秦萧放下酒杯,声音平稳,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去看看。那丫头是不是又躲哪儿偷懒,或者真掉坑里了。”
夜莺点点头,没说话,放下筷子,起身,动作轻捷地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她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动作却安静利落。
包厢里暂时安静下来。秦萧靠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门口,等待着。鹰眼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和冰刃交换了一个眼神。夜枭也放下了筷子,坐姿看似未变,眼神却沉静地扫过包厢的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实可能也就两三分钟,但在这种等待和逐渐升起的疑虑中,显得有点漫长。
“吱呀——”
纸门被拉开,夜莺回来了。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对秦萧轻轻摇了摇头。
“老大,不在。”她声音平静,“厕所,附近走廊,都没人。”
秦萧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脸上最后一点残余的轻松笑意彻底消失,眼神沉了下来,像瞬间结了冰的湖面。他没有立刻爆发,甚至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力道。
鹰眼、冰刃、夜枭也立刻跟着起身,脸上的轻松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任务状态下的冷肃和警惕。夜枭站在门边,手已经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那个位置,是他最方便拔出武器的角度。
“大家,小心点。”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几个同伴,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壶还剩小半的清酒上,眼神微微一凝。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哎?”鹰眼忽然晃了一下脑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奇了怪了……这东瀛的清酒……劲儿这么大吗?我也没喝多少啊,怎么……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