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周老师都知道作弊的最高境界是雁过无痕,张皓这货居然还停留在最原始、最愚蠢的飞鸽传书阶段。
“不要。”李斌的态度依旧坚决,声音冷得像冰。
张皓的作弊经验显然没能打动李斌,他居然还不死心,还想当场给李斌来个教学实践。
他就像第一次让李斌尝试教他做题一样,想让不会作弊的李斌也尝试学会作弊。
企图让一个从未作弊过的“好学生”当场学会这门“歪门邪道”。
李斌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有些坎,他就是跨不过去,至少现在还不能。
李斌不再理会张皓的无理取闹,转过身,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体能锻炼,把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
体训真的很累。
最近的训练强度像是要把人往死里训,不对,就是在把他们往死里训。
仅仅一节体育课的运动量,就足以让李斌汗流浃背。要知道以前的体育课跟玩儿似的,除了夏天太阳晒,会出点汗,其他时候连气都懒得喘一下。
现在倒好,每天的体训雷打不动,偶尔还要加上一节体育课。一周算下来,总有一天要经历三次高强度训练,那感觉,是真的要死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累到骨头缝里都疼,时间久了,李斌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这种被榨干的疲惫感,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当然,这都只是李斌的主观感受。吃过苦的人,自然不怕苦。
至于其他人,那就不好说了。
“我的妈呀,江老师是魔鬼吗?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昨晚刚洗的头,现在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每次体训,跳绳都是雷打不动的开胃菜,毕竟这玩意儿是公认最好提分的项目。训练正式开始前,每个人都得先来一组一分钟计时跳。
李斌感觉自己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绳子在脚下带起呼呼的风声,快到几乎看不清影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已经逼近极限,可计数器上的数字,却总是在一百六、一百七的区间里打转,离满分的一百八十五个,永远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到底问题出在哪?
他找不到关键。
跳远也是。
李斌的成绩总在七八分徘徊,连一半的分数都拿不到。他知道自己身高不占优势,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看着张皓轻松一跃就甩开自己一大截,李斌心里堵得发慌。
还有实心球,同样只能丢个八分左右,丢得次数多了,力气跟不上,成绩还会越丢越差。
焦虑。
极度的焦虑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体育老师江老师不止一次在训话时强调:“体育中考的目标,就是拿满分!你们现在的成绩,五十分能拿到三十分吗?”
李斌每次都无比认真地按照江老师教的动作要领来,一遍遍重复,一遍遍修正。
可他就是看不到任何前进的迹象。
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李斌当然清楚,体育锻炼需要的是日积月累,身体素质不可能一蹴而就。但他就是看不到前进的方向,那种感觉,比单纯的劳累更让人心焦。
跳远,他跳不过张皓。
实心球,他扔不过叶陌。
跳绳,他和周易堪堪打个平手。
哼……是,李斌就是喜欢这样跟别人比较。
因为他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只有把自己和别人锚在一起,他才能勉强看清自己的位置。
可看清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
李斌总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如别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和别人比,那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甚至,他还跟冉艺萌比。
这就纯粹是不服气了。
……
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有时确实是这样吧,但还是有时就是埋怨了。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善变,但他就是这样。
李斌恨啊。
凭什么?凭什么那句“世界上最丑的人”要扣在自己头上?
李斌不服,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输给任何人。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拿他跟别人比,而现在,他自己也这么干,像是着了魔。
父亲李建国拿他和遥不可及的年级第一比。
冉艺萌,那个曾经让他心里泛起涟漪的女孩,却拿他比作世界上最丑的人。
不甘心。
李斌极度不甘心,他疯狂地想从自己身上找出一点点优秀的地方,哪怕只有一点点,能让他挺起胸膛。
但他找不到。
迷茫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罩住,以至于任何事,他的第一反应都是下意识地想去和别人比一比。
这就是李斌如今的精神面貌,扭曲又可悲。
李斌站在操场上,看着不远处的实心球投掷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男女生的评分标准不一样,纯粹是体质原因吧,但如果把分数对应起来,那强度应该差不多。
一个女生能丢十分满分,那他作为男生,也应该能拿到自己的十分。
李斌觉得,做到这样,至少不算差。
毕竟,总归是比女生强了嘛。
可为什么……
为什么冉艺萌都可以丢十分,他李斌就丢不到呢?
当李斌握着那颗冰冷沉重的实心球时,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就像传说中的吕布,绝不会用男生的标准去衡量一个女生,因为那不公平,男女生天生就不是一个量级。
李斌也想堂堂正正地证明自己。
可冉艺萌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让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都碎成了渣。
……
他……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