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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角色,又要重新攒了……呜呜……”周易一把将手机还给李茂盛,慢慢擦掉眼角的泪花。
他倒不是真哭了,完全是刚才鬼哭狼嚎时硬憋出来的眼泪,看起来倒是显得心痛无比。
……
元神这游戏,纯粹是给人添堵的,谁玩谁破防,可偏偏有人就爱这口,拦都拦不住。
周易和李茂盛还沉浸在元石清空的巨大悲痛中,寝室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
来不及伤心用掉的元石了,接下来登场的是,消失了很长时间,去寻找“躲猫猫”玩家,李斌的“一生之敌”,最不招人喜的张皓是也……
他奉李斌之命,去搜寻“躲猫猫”的玩家,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三个大活人。
“我去,”张皓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思议,“周易,李茂盛也在呢?我还辛辛苦苦跑出去找人。”
他的目光在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脸上一扫,立刻就有了新的主意,脸上挂起热情的笑容。
“要不要来玩躲猫猫?”张皓的语气里满是蛊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对游戏的热爱,人越多才越热闹,越好玩。
两个刚被游戏伤透了心的少年对视一眼,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继续聊那个悲伤的游戏只会徒增伤感,找点别的事情做,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现在待在寝室里,乌漆嘛黑的啥也干不了,不如出去活动活动。
两人齐齐点头,同意了。
李斌本来就没什么主见,看周易和李茂盛都加入了,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跟上。更何况,找人这事本来就是他随口提的,现在人找来了,他也没理由拒绝。
“等我一会儿,我回寝室一下。”李茂盛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自己寝室跑去。
走廊里,一群男生吵吵闹闹地聚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黑漆漆的宿舍楼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吓人,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通道标识牌,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莹莹绿光。但这点阴森的气氛,完全吓不到这群热血上头的中二少年。
张皓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围成一个圈,李茂盛也正好在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来来来,都到齐了吗?”张皓作为游戏的发起人,很有担当地控着场,生怕这群人为谁当“猫”这种小事吵起来,“人要是没到齐就算了啊。”
李斌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悔青了。
原来没到齐就算了?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开溜了,还顾忌什么信用?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
“托宝托宝退,黑宝黑宝出!”
这句从小就口口相传的“游戏黑话”一出口,懂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规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和“手心手背”的玩法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是他们这一带孩子们在“道上”混的专用语。
简而言之,就是少数服从多数。手心朝上的多,那手心朝上的人就安全,出手背的少数派则要进入下一轮筛选,反之亦然。一轮一轮刷下来,直到选出那个独一无二的“天选之猫”。
……
张皓究竟是从哪里把班上这么多男生都给聚拢过来的,李斌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他真想挨个揪着领子问问,“你们都没事干的吗?躲猫猫这种幼稚园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都闲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多背两个单词啊?”
可惜没人能听到他内心的咆哮。
而那个号称算天算地、预知未来的周易“大师”,在一片喧闹声中,光荣地成为了第一只“猫”。
当“托宝托宝退,黑宝黑宝出”的最终结果指向周易时,周围的人群“轰”的一声就散了,速度快得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压根没给周易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第一轮游戏的场地不大,仅限于他们班所在的这几间寝室。理论上说,这么点地方,找几个人应该不难。
然而,游戏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也还要离谱。
周易是个无可救药的脸盲。有两个“天才”玩家,压根就没躲,大摇大摆地就坐在床边聊天,结果周易在寝室里转悠了半天,最后竟然两手一摊,宣布自己一个人都没找到,直接认输。
整个过程毫无悬念,更别提什么挑战性了,许多人连藏身之处都还没捂热乎,游戏就结束了,游戏体验差到了极点。周易也因此被毫不留情地踢出了游戏。
“我去,这根本没地方躲啊?”有人立刻开始抱怨,“范围太小了,得扩大一点。”
确实,寝室里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除了床底下、被窝里、门背后、阳台和厕所,就再也找不出第五个选项了。这些地方都太明显,完全没有挑战性。
“干脆整栋楼一起玩呗,那才叫有意思!”一个人兴奋地提议。
“不行,楼太大了,‘猫’一个人根本抓不过来。”立刻有人反驳。
“那简单,不去别人的寝室不就行了。”
“还是太大,要不加个规则吧?‘猫’抓到谁,谁就也变成‘猫’,大家一起抓!”
“好主意啊!这个可以!”
男人的善变,在玩游戏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规则可以随时修改,只要能让游戏变得更好玩。只不过,这么一改,“躲猫猫”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俨然成了一场“鬼抓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群半大少年压根不讲什么“信用”,有的人明明被抓住了,却仗着天黑看不清脸,直接耍赖开溜,跑没影了就换个地方继续躲起来。
一场好好的“躲猫猫”,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鬼抓人”。而这黑灯瞎火、阴森森的宿舍楼,似乎也确实更适合后者这种刺激的游戏。
最有趣的是,游戏在这无声无息中完成了转变,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
李斌一口气跑到了五楼。
这里是废弃的楼层,没有人住,走廊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这里无疑是最适合躲藏的地方,但同样,也是所有“鬼”会第一个前来排查的区域。
李斌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他打算先等“鬼”群完成第一波地毯式搜索,等他们以为这里安全、转身离开后,自己再悄悄溜上来,找个角落一猫,就能安稳地躲上很久。
他像个幽灵,踮着脚尖,在一个个连门板都摇摇欲坠的空宿舍间里游荡,仔细勘察着,寻找那个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身后更深的黑暗里,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已经悄然盯上了他。
……
就在李斌毫无防备之下,后背突然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别动,你输了,不许说话。”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淬了毒的钢针,刺得李斌浑身一僵。
我靠,这就被抓了?
李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很不是个滋味。自己这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顶级战术还没来得及施展,怎么就先一步成了别人的猎物?
“我是‘猎人’,你现在已经死了,立刻回‘监狱’去,不许暴露我的位置。”那个声音继续命令道。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李斌现在脑子里就塞满了问号。
不是,什么叫我死了?这游戏哪来的“猎人”?
他心里纳闷到了极点,猛地一扭头,正对上张世新那双狡黠得像狐狸一样的眼睛。对方还煞有介事地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是,”李斌彻底懵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什么鬼啊?”
“怎么了?”张世新眼神飘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无辜地反问。
“你又是什么‘鬼’啊?什么叫我死了?监狱又是个啥玩意儿?这游戏哪来的猎人?”李斌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气急败坏,“我们一开始不是玩的躲猫猫嘛?这都阴成啥了?”
“啊?”张世新又歪了歪头,演技浮夸得让人想揍他,“你不是‘鬼’吗?我是‘猎人’,你刚刚被我的猎枪击毙了。”
说着,张世新还举起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一声。
“你现在要回寝室待五分钟,那儿是‘监狱’,时间到了才能复活出来继续抓人。”
“什么玩意儿啊?”李斌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畸形的鬼抓人游戏?还带猎人职业的?
“我特么是‘人’,不是‘鬼’,你枪错了!”李斌忍无可忍,愤慨地低吼道。
“哈?”张世新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看你每个宿舍都要探头看两眼,还以为你是‘鬼’在找人呢。”
他干笑两声,试图化解尴尬,又补了一句,“你是人,你不赶紧找地方躲着,到处瞎逛什么呢?”
“我是在找哪里躲着最安全,不会被发现!”李斌无奈地解释道,感觉跟这家伙说话能被活活气死。
这可真是闹了个天大的乌龙。猎人按理说是友方阵营的,结果自己一个好人,差点被友军给就地正法了。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
李斌疑惑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张世新身上,“不是,你到底是个啥?‘猎人’?我怎么不知道游戏里还有这个东西?”
“额……这个嘛……”
张世新结结巴巴,眼神躲闪,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这时,真正的“鬼”来了。
就在走廊的另一端,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正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李斌几乎是在看到那个黑影的一瞬间,身体就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