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就是纯扯淡,一个季度……三个月要六十万吨,每个月我们就要交二十万吨啊!”吴文华气的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对陈峰道:“让人给上面回信,皖淮矿没有这种水平,甚至于全国也没有哪个矿,有这种水平!”
陈峰知道吴文华现在一肚子火,现在说的话,一扭头还得后悔,因为这是上面下的硬命令,你可以做不到,但你不能拒绝。
做不到,是能力问题,拒绝,那就是态度问题了,两码事,对于吴文华的前途是绝对不同的。
果然,没过一会,吴文华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双手一起挠头“这是哪个神仙想的?怎么可能做的到?”
陈峰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就别管是谁想的了,问题是现在命令马上就要下来,咱们怎么应对?”
“你要说真干不了,那咱们索性就当事情不存在,回头交不上去,上面该怎么罚,咱们就怎么认,就别折腾工人们了。”
吴文华点头“干不了,谁来了也干不了,这是拿工人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铁定完成不了的。”
“行,那我心里也有数了。”陈峰点头,然后又道:“对了,曲岩嗷嗷叫回来了,而且看样子想拿回机电矿长的权限。”
“咋的?他最近多长个蛋出来?这么有种,当初别孬啊!”吴文华一肚子火,对曲岩的事情非常不高兴。
陈峰则解释了起来“刘局调走了,听他那意思,新调来的人和他有关系,所以……你再考虑一下?”
吴文华沉默,官场嘛,起起伏伏是常有的事情,曲岩当初摔的够惨,但是有一点他做的很好,那就是知道自己是弱势的一方,没有玩什么鱼死网破,不然鱼肯定是死了,网未必会破。
现在身后的力量起来了,曲岩立马又来劲了,所以说这人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该当狗的时候,他比谁叫的都欢,该站起来的时候,他比谁咬的都狠。
“先看看吧!”吴文华皱着眉头“孙猴子取经,一路上该给面子的也没少给,更别说咱们了,看看情况再说。”
陈峰点头表示明白,等到了下午该下班的时候,吴文华,焦敬国,曲岩三个人一起来了,而且看着脸色都挺严肃的。
“怎么,来我这聚会?”陈峰笑呵呵的问道。
吴文华脸色讪讪“老弟,煤炭的事情,咱们估计得拼一把了。”
“拼一把?”陈峰愣了下神,立即道:“早上不是说不当回事吗?怎么忽然又变卦了。”
吴文华无奈叹气,然后把一份文件放在陈峰面前,无奈的道:“那也得看情况啊!全国各地矿井都接到了命令,说这次是为了特殊工作做的准备,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咱们要是做不到,那就不单单是挨批了。”
陈峰看着红头文件,一时间有些茫然,自己记忆里,今年似乎没有关于煤炭的大事发生,不过转念一想,很多事情都是在几十年,甚至更久之后才会解密,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
“所以要拼了?”陈峰发问。
吴文华点头,此时曲岩笑眯眯的道:“陈工,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我算过了,咱们不是还有二十万吨的储备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