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自认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比同龄人看起来稳重,那是因为自己上一世的经历,看惯了人间种种,说白了,二十多岁的陈峰,有一颗苍老的心。
但陈峰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打牌会上瘾,吸烟会上瘾,甚至喝个可乐都上瘾,意志绝对不算坚定,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压根不去碰那些,让自己控制不了的东西。
吸烟喝酒是没办法了,从上一世到现在,想戒都够呛,但陈峰从来不赌,也知道不能太贪,既然选择了走仕途,那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终究有一天,要万劫不复的。
“眼下政策上还没有要求,咱们该怎么搞还怎么搞,过两年,等风头出来了,我还要提前退出的。”陈峰拍了拍大余的肩膀。
余庆安叹了口气“峰哥,人家跟我说,你现在是副处了,以后天高任鸟飞,早晚是要了不得的,让我提前在你这投资,烧冷灶。”
“所以你就搞了这么一回事?”陈峰乐了。
但余庆安却摇了摇头“峰哥,我其实对他们说的话,不是太当回事,我觉得你现在压根不算冷灶了,你这个年龄,这个位置,要还是冷灶的话,那这世界上恐怕没有热的了。”
陈峰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别看大余平日里沉稳冷静,跟个铁憨憨似的,实际上心里明白的很,不然也不会把水产这块,做的这么大了。
可就在此时,余庆安忽然又道:“但是觉得峰哥你……也当不了太大的官,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够呛。”
陈峰差点没让余庆安憋过去,没好气的道:“别仗着咱们关系好,就给我胡说八道。”
余庆安神色郑重,他看着陈峰“峰哥,我说的是实话,你眼光好,主意正,但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陈峰暼了余庆安一眼。
“你太善,太守规矩了。”余庆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我也见过不少当官的了,这一年时间,除了峰哥你之外,市里那些领导,我也打过交道,毕竟生意做大了,总归有些人要认识的。”
陈峰皱起眉头,余庆安继续道:“他们给我的感觉,个个都捧着笑脸,实际上心里就没笑过,他们只论对错,不谈好坏,但是峰哥你……你的感觉跟他们不一样,你们煤矿上有句话,叫没有杀爹的心,不能当领导,光在这一块……峰哥你做不到他们那个地步。”
陈峰好奇的询问“你小子,今天跑来给我上课了,这话也是别人教的?”
余庆安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说的,我觉得峰哥你根本就不应该走什么仕途,你应该跟我一起做生意,发大财!”
“怎么,你以为心善适合做生意?你就没听过无商不奸这句话吗?”陈峰问道。
余庆安摇头,然后又苦恼的道:“峰哥,我知道今天我这些话,肯定得让你不高兴,但刚才我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陈峰叹气,拍了拍大余的肩膀“大余,你跟林逸未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也不敢说,但光从心地上来说……幼霜的选择,我觉得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