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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派那边，宋远桥朝师弟张翠山递了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两人同门一百多年，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功，对彼此再熟悉不过。
所以宋远桥只是一个别人看不懂的眼神，
张翠山立刻明白了意思。
于是他吸了口气，壮着胆子朝萧武道走近几步，拉近了距离。
嗯？
武当派的张翠山？
察觉到有人靠近，萧武道转头瞥了一眼，
看着试探走来的张翠山，不太清楚他要做什么。
面对萧武道投来的目光，张翠山停下了脚步，
两人相隔五六米，张翠山先开口，语气恭敬地问道：
“高……尊者，还记得在下吗？”
本来张翠山还想叫萧武道“宗主”或“国主”，
但想到萧武道如今已是宗师修为，便改了口。
“尊者”“尊主”这类称呼，在武林中多用来恭敬地称呼那些顶尖强者，
比如在大宋武林中，已明确拥有宗师境的萧武道。
别人叫他时，总得加个“尊”字，这是对宗师级高手的敬重。
武功高的人自然受尊敬，这是江湖里不成文的铁律。
这条规矩不是谁特意定下的，而是大家都默认、都遵守的潜规则。
就算萧武道年纪还不到二十，张翠山却已过百岁，论辈分算是他的太爷爷那一代。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江湖还是只看谁强谁弱，宗师就是高人一等！
“有事？”
听到萧武道语气平淡的问话，张翠山定了定神，赶忙说明来意。
“在下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位武当晚辈女**的下落，她叫李沅芷，不知……”
“在我那儿。”
想到李沅芷那副满脸崇拜的俏模样，萧武道嘴角微扬，对张翠山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
张翠山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只要李沅芷平安就好，别的都是小事。
要是李沅芷真出了什么意外，不小心把她弄丢的张翠山，回到武当山肯定会被他二哥和师父狠狠教训。
接着，张翠山主动和萧武道聊起来，看似随意地打听李沅芷的近况。
萧武道正好闲着没事，趁少林派还没摆好阵势，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搭话。
从张翠山的言辞之间，萧武道听出他非常关心李沅芷的状况，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出他的犹豫，萧武道干脆挑明了问道：
“怎么，你们武当觉得李沅芷跟着我不合适？”
张翠山一时语塞。
那怎么可能！
在大宋武林的人看来，能跟随一位宗师强者——尤其是一位年轻又天赋惊人的宗师，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萧武道的未来有多广阔，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注定要称雄武林的人物，想追随他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只是对如今的武当派来说，大宋武林的局面变得有些微妙。
正道联盟刚以少林、武当为首成立，如果武当的四代首席女**李沅芷，就这么跟着萧武道这位魔道巨头，难免会引来各派议论。
张翠山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但武当派里不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洒脱。
尤其是他那嫉恶如仇的大师兄宋远桥，对这件事特别在意。事实上，这也是宋远桥让他来找萧武道搭话的原因。
其实，自从萧武道展现出宗师级的修为与手段后，大宋武林的正道联盟已经形同虚设。
除了可能同样达到宗师境的张三丰，其他人根本就不是萧武道的对手，联手又能怎样？
所以不少正道门派心里早就想投靠萧武道，得到这位年轻宗师的庇护，只是畏惧他的威势，不敢轻易靠近罢了。
此时见到张翠山和萧武道相谈甚欢，周围各派高层既好奇又羡慕。
毕竟萧武道不仅是东南地域首屈一指的武道天才，更是实实在在的宗师强者。
传说中的存在就在眼前，谁不想和他说上几句话呢？
这种“明星效应”不论在哪个时代都存在——对如今大宋武林各派武者而言，萧武道的风采，丝毫不逊于他前世那些顶尖明星。
“没有不合适！”
张翠山赶忙诚恳地回答并解释道：
“沅芷能追随尊者，是她的福气。只是这件事家师尚不知情，在下与师兄也不敢擅自做主，还望尊者能够体谅……”
萧武道轻轻颔首，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动气。
只是想到李沅芷那机灵又爱撒娇的可爱模样，他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些别的念头，便话中有话地问道：
“张翠山，你们武当觉得，我和少林之间交手的话，谁会占上风？”
张翠山一听，心头顿时一紧。不远处一直留意两人对话的宋远桥等武当高手，更是暗暗吃惊。
宋远桥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弟了。
萧武道这话问别人，或许还能含糊应付过去；
可问张翠山，他十有**会实话实说。
对张翠山而言，这简直是一道要命的题目！
果然，性情耿直、不屑遮掩的张翠山，无视了马真人等长辈示意的眼神，一脸认真地答道：
“依在下看，尊者想一击破开少林的战阵，恐怕极难……几乎不可能办到。”
宋远桥：“……”
周围众人：“……”
萧武道闻言轻笑，他倒真没料到张翠山会这么坦率，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毫无遮掩。
或许张翠山不是不懂其中曲折，只是不愿违心，宁可做真实的自己。
萧武道并不在意这个回答，他本意也不在此。
于是他笑了笑，对张翠山说出了真正的打算：
“张翠山，你说我破不了少林战阵——那假如我做到了呢？要不要打个赌？”
“这……在下不常赌。不知尊者想赌什么？”
张翠山本想推辞，但顾及萧武道的身份，还是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