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四条线(1 / 2)

我在饭店二楼的散座上坐了十分钟没动。

U盘没了。

阿鬼花一年多从水房体系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东西,六分钟,收走了,桌上那颗佛珠我攥着,木头被手心的汗泡软了一层,盘出来的光泽沾上了我的指纹。

更让我睡不着的是那条短信。

用我自己的号码发的。

这意味着我的主机在某一个环节上被人做过手脚,可能是运营商那头,可能是别的什么路子。

但结果一样,我所有打过的电话、发过的短信,对水房来说根本没有秘密。

我一直以为自己捂的够紧了,备用机、公用电话、分开用、分开藏。

原来人家连看都懒的看那些。

主机就够了。

双哥上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坐着。

他没问话,把一楼那盘没动过的花生米搁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打火机。

磨花了,底部焊接的地方有一道细缝。

“阿鬼走的时候碰掉的,掉在我桌脚边上。”双哥把打火机翻过来,指甲掐在那条焊缝上一掰。

壳子分成两半,中间夹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白云区棠溪村东四巷17号。

我看了两遍,把纸条折回去,夹进打火机里合上。

回同德围的路上没说话。

出租车开的快,窗外的楼一栋接一栋往后退。

双哥靠着车窗闭眼,右手搭在门把上,没真睡。

浩哥和小东哥比我们先到。

小东哥蹲在门口剥莲子,看见我们,站起来拍拍屁股让了路。

浩哥在屋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

“你被那辆皇冠带走的时候,加油站便利店的监控正好对着饭店门口。”浩哥说话的时候手在膝盖上搓,搓了两下又停了,“我差点冲出去。”

小东哥在门口补了一句:“我拦的。”

浩哥没接这茬,盯着我问经过。

我讲了,水房在车里问了什么、说了什么、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包括三天后汕尾那批海路货的信息。

浩哥听完,嘴巴闭了好一阵子。

“水房把U盘收走了却没动你”,他拿起地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晃了晃又放下,“只有一个解释,他暂时还需要你这根线活着。”

“但你的保质期,从今天开始倒数了。”

这话说完屋子里谁都没接。

小东哥也不剥莲子了,蹲在门口啃手指甲。

深夜两点我出去找公用电话。

同德围大半夜街面上没什么人,倒是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上打架,叫唤声很尖利。

电话亭在拐角的杂货铺旁边,灯管坏了一根,闪着闪着灭了。

拨陆队长的号。

他接的比以前快,第二声就通了。

我把水房交代的那批货全盘报了出去。

时间,吨位,接货点,连那个村哪条路第几个岔口都说了。

陆队长在那头记。

记完之后,电话里安静了很长一段。

我听见他那边有支笔在敲桌面,一下一下的,不规律。

“这批货的情报,我们十天前已经从另一条线拿到了。”

我捏着话筒,指头僵了。

“细节一模一样,时间、吨位、地点,一个字都不差。”

“什么意思?”

“要么是同一个源头,要么水房在用同一份料同时喂两个人,看哪边先冒泡。”

我问那另一条线是谁。

陆队长停了几秒,平常他停顿是在组织措辞,这回不一样,我听的出来,他在犹豫。

“第四条。”

三个字说完他又不吭声了。

我在电话亭里等着,野猫的叫声从巷子那头一直传过来。

“缉私系统在水房的体系里不止埋了铁秤一个人,还有第四号,代号青鱼,直属省厅,我今天才被告知这条线的存在。”

省厅今天才告诉他。

这话的意思翻过来就是,连陆队长自己在系统里也只是半透明的。

上面知道段一段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