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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说:“好。证人可以下去了。”
小娜站起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法庭里安静了片刻,王建军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被告席上。
陈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开庭到现在,他没有说过几句话。检察官念起诉书的时候他低着头,吴为民作证的时候他低着头,小娜作证的时候他还是低着头。
他的手搁在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搓着,一下一下,像是要搓掉什么东西。
王建军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恨,不怕,不急,不躁,像一潭死水。
可王建军知道那不是死水,那是压住了的火山。底下翻涌着什么,只有陈少自己知道。
方律师坐在辩护席上,侧过头,低声跟陈少说了句什么。陈少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王建军注意到了。
法官翻了一。”
王建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他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从证人席旁边的座位上走出来,走到证人席上坐下。
他的手搁在桌上,手心全是汗,可他的手没有抖。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汗在裤子上擦了擦。
法官看着他:“证人王建军,你今天在法庭上说的话,必须真实。如果作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你听清楚了吗?”
王建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听清楚了。”
“你对被告人陈少、李建国等人,有没有亲属关系?”
“没有。”
“好。现在请公诉人发问。”
检察官站起来,走到王建军面前。他的步子很慢,像是在给王建军时间准备。
王建军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什么,王建军说不清楚。是同情?是敬意?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王建军同志,你是现役军人?”
“是。”
“什么军衔?”
“少校。”
“你在部队立过功吗?”
“立过。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
旁听席上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那语气里带着惊讶。王老五的旱烟袋在手里攥着,指节发白。王猛伸长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检察官点了点头:“请你向法庭陈述,你是如何得知赵刚的死讯的。”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他先从赵刚退伍那天说起,说他怎么送赵刚走的,怎么笑着说“教导员您放心,回去一定好好过日子”。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挖出来的。说到赵刚答应帮忙照顾家里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些,可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