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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为民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赵刚死后,陈少让我给那几个外地人一笔钱,让他们走,永远别回来。又让我去找交警队的人,把赵刚的死定性为意外。”
“王老五的事也是陈少指使的。他让胡局长把王老五关起来,说这个人是个刺头,得关久一点,让他长记性。王老五被关了快一年,不让见家里人,也不让律师去。”
“吴为民的事……”他说到自己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很难开口,“陈少知道我被抓了,怕我开口,让小娜找刀哥,在医院动手。第一次没死成,又下了第二次毒。我差点就死了。”
他说完了,低下头,盯着桌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可他没有哭出声。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没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吴为民,盯着那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
王建军坐在证人席上,看着吴为民,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起那天在医院,吴为民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问他:“我会判几年?”他没回答。现在他知道了,吴为民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在往自己身上加罪。一百多万的赃款,帮着洗钱,帮着灭口,哪一条都够他判好几年的。可他还是说了,从头到尾,一点没藏。
法官看着吴为民:“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为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了。”
法官说:“好。证人可以下去了。”
吴为民站起来,这回他站稳了,没有扶桌子。他转过身,慢慢朝门口走去。走到被告席旁边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看了陈少一眼。
陈少还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吴为民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头,继续走。门开了,他走出去,门关上了。
旁听席上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王建军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吴为民的证词,会在陈少的判决书上加上一块重重的砝码。那些话,那些数字,那些名字,法官听到了,书记员记下了,陪审团也听进去了。陈少低着头不说话,可他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法官翻了一传唤下一个证人。”
法槌落下。
旁听席上的人站起来,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王老五把旱烟袋攥得死紧,脸涨得通红,嘴里念叨着什么。王猛从最后一排挤过来,挤到王建军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可压不住那股兴奋:“哥,你听到了吗?吴为民全说了!从头到尾,一点没藏!”
王建军没说话。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被告席。陈少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