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点了点头。
会见结束,陈少被带回监室。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律师的话——“五成把握”,“证人不能出庭”。五成,够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消息传到调查组驻地,已经是第二天了。
营长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郑处长,陈少请了省城的律师,姓沈,有名的。听说要打证据瑕疵和程序违法。”
郑处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请。”
营长急了:“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郑处长打断他,“证据链是闭合的。吴为民的口供是在他神志清醒、有医生在场的情况下取的,全程录像。小娜的U盘是主动上交的,来源合法,内容完整,没有剪辑。银行流水是银行提供的,盖了公章。通话记录是通信公司提供的,有法律效力。尸检报告是法医出的,有鉴定人签字。他请再好的律师,也翻不了天。”
营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郑处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郑处长站在那里,看着那片乌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知道,陈少请律师的事,迟早会传到王家庄。那些人,又要开始担心了。
果然,消息传到王家庄的时候,王猛第一个炸了:“什么?请律师?还想翻盘?他做了那些事,还想翻盘?”
王老五抽着烟,脸色也很难看:“这些人,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建军坐在门槛上,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工地,荒草长得很高,风吹过来,沙沙作响。他知道陈少不会轻易认输,那个人,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死心。
王猛急了:“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建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说:“说什么?让他请。证据在那儿,翻不了。”
王猛愣住了。王老五也愣住了。王建军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屋里。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可他不怕。证据在手,公道在人心,陈少请再好的律师,也翻不了天。
他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娘,别怕。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