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地方?
他想起女人说过的话——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也是万物的起点。那混沌海呢?是万物的源头?
他握着玉牌,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掌心涌进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试探。是一种召唤。
很温柔,很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
“回来吧。”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血脉里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看见了一片海。
不是蓝色的海,是七彩的海。海水像琉璃一样透明,底下有无数朵莲花在绽放。每一朵都是不同的颜色,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海面上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很高大,穿着一身白袍,头发披散在肩上。
那个人转过身来。
陆承渊看清了他的脸。
跟他一模一样。
但那不是他。
那个人的眼睛是七彩的,瞳孔里有一个漩涡在旋转,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他眼睛里。
“你终于来了。”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我等了你很久。”
陆承渊想开口问他是谁,但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急。”那个人笑了笑,“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伸出手,朝陆承渊的方向一指。
“现在,回去吧。有人需要你。”
玉牌猛地一热。
陆承渊眼前的画面碎了,像是镜子一样裂开,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他猛地睁开眼。
帐篷里,李二和王撼山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国公?”王撼山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刚才您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半天,叫都叫不醒。”
陆承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
玉牌已经凉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他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些,不是幻觉。
“我没事。”他把玉牌收进怀里,站起来,“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去哪儿?”
陆承渊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封信。
漠北,南疆。
两个地方,两个选择。
他沉默了一会儿。
“先去漠北。”他说,“南疆那边,再等等。”
“为什么?”
“因为漠北那边,有内鬼。”陆承渊的眼睛眯了起来,“玄机……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乌鸦组织,激进派。
当初在白羽的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
玄机,乌鸦组织激进派二长老。三年前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躲在漠北,还混进了守夜人。
“李二。”
“在。”
“给韩厉传信。让他盯住玄机,别打草惊蛇。等我过去。”
“是。”
陆承渊走出帐篷,看着东边的天空。
天快亮了,启明星挂在天边,亮得刺眼。
漠北,守夜人,内鬼,煞魔潮。
南疆,地府入口,造化篇。
还有归墟,三年之约,混沌海。
所有的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
但他知道,不管多乱,都得一件一件地解决。
先从漠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