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他?”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担心。”陆承渊说,“但他能撑住。”
“你这么信他?”
“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不信他信谁?”
女人没再说话。
---
第三天,陆承渊带着剩下的两百精锐,以及女人和乌孙公主,再次西进。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死亡之海深处的血莲教总坛,蜃楼。
出发前,乌孙公主找到了他。
“陆国公。”她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伤……”
“不碍事。”她打断他,“乌孙先祖受过煌天氏的恩惠,世代守护钥匙的秘密。现在钥匙在你手里,我有责任帮你。”
陆承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走。”
---
进入死亡之海的路,比上次更难走。
流沙区扩大了好几倍,好几处之前能走的路现在都变成了陷阱。水源点也消失了好几个,像是在被人故意破坏。
“是血莲教干的。”乌孙公主蹲在一口干涸的水井旁边,用手指捻了捻井底的沙子,“他们在井里下了毒,毒死了水源。水井废了,绿洲也活不了。”
“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沙漠里。”陆承渊说。
“可惜他们不知道,沙漠里不止有井水。”乌孙公主站起来,从骆驼背上取下一个皮囊,“乌孙人世代生活在沙漠里,知道怎么找水。”
她带着他们走了半天,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沙丘香味。
“沙漠里的水,都藏在沙丘”
陆承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
走了五天,终于看见了蜃楼。
不是亲眼看见,很难相信沙漠里会有这么一座建筑。
它漂浮在沙漠中央,像是一座城,又像是一座宫殿。楼阁台榭,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金光不是阳光反射的,是建筑本身在发光。
“阵法。”乌孙公主眯着眼睛,“整座城都被阵法笼罩着。肉眼能看见,但走不过去。走过去也是幻象。”
“能破吗?”
“能。”她咬了咬牙,“但需要时间。”
她花了三天三夜。
三天里,她几乎没合过眼,围着蜃楼转了一圈又一圈,在地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图案,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水流。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找到了阵眼。
“在这里。”她指着沙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阵眼就在这块石头
陆承渊拔出刀,一刀劈下去。
石头碎了。
碎的那一刻,整座蜃楼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那层笼罩着它的金光像碎玻璃一样裂开,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消失在沙子里。
蜃楼露出了真面目。
没有金光,没有辉煌。只是一片破败的建筑群,墙皮脱落,屋顶坍塌,像是一座荒废了几百年的鬼城。
“这就是血莲教的总坛?”王撼山瞪大眼睛。
“对。”陆承渊握紧刀,“这就是。”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两百精锐。
“兄弟们,前面就是血莲教的老窝。打下来,咱们就能回家。”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拔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