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远,陆承渊才回过头,看了那座金字塔一眼。
太阳照在黑色的石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他总觉得,那道光里,藏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在盯着他。
---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二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国公,您可算回来了。”他迎上来,“出事了。”
“什么事?”
“神京来的信。”李二把一封信递过来,“八百里加急。”
陆承渊拆开信,看了一眼。
信是赵灵溪写的。字迹很急,有几处墨迹都花了。
内容很简单。
血莲教总坛异动。七大圣尊中的三个,同时离开总坛,去向不明。
漠北出现大量煞魔。守夜人伤亡惨重,白羽求援。
南疆巫族来信,说“地府入口”有松动的迹象,请大夏派人查看。
陆承渊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韩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三个圣尊同时出动?”他吸了口凉气,“他们想干什么?”
陆承渊没回答。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三年。
不,现在可能不到三年了。
血莲教在动,煞魔在动,地府也在动。
所有的事情都在加速。
他需要更快。
“李二。”他开口。
“在。”
“给神京回信。就说我知道了,会尽快处理。”
“是。”
“再给白羽回信。让他撑住,我会去漠北。”
“是。”
“还有……”陆承渊顿了顿,“给南疆也回一封信。就说……”
他想了想。
“就说,我会去。”
李二愣了一下:“您要去南疆?”
“嗯。”陆承渊点了点头,“但不是现在。先把西域的事情处理完。”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看着西边的天空。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晚霞,像是一滩血。
“西域的事,快了。”他喃喃自语。
女人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把血莲教的总坛端了。”陆承渊说,“拿到魔钥,然后去南疆。”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他笑了笑,“我有人。”
远处,营地里传来士兵们的说笑声。
有人在吹笛子,有人在唱歌,有人在骂娘。
很吵,很乱,但很真实。
陆承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