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没感情。”
“我是没感情。”女人说,“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思考。利弊权衡之后,你的办法更有道理。”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利弊?”
“对。”
陆承渊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他转身往回走,“去看看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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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央,韩厉正在清点物资。
水囊、干粮、药品、武器、绳索、火折子……一样一样码在地上,旁边有人拿着清单核对。
“国公。”韩厉看见他过来,站起来,“东西都备齐了。够吃半个月的。”
“半个月够吗?”
“够了。”女人在后面说,“从这儿到归墟入口,走得快的话,十天就到。”
韩厉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这两天他已经知道这女人的身份了,但还是接受不了。一个跟国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就十天。”陆承渊说,“路上小心点,别大意。”
“末将明白。”
陆承渊又转头看了看四周。
营地里的人都在忙。有人在擦刀,有人在喂骆驼,有人在加固帐篷。一切井然有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气氛不一样。
谁都知道,明天国公就要走了。去一个叫归墟的地方,九死一生。
没人说破,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表情。
“国公。”一个老兵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酒,“兄弟们敬您一碗。”
陆承渊接过来,看了一眼那老兵。
是昨晚守夜的那个,脸上还有一道被匕首划伤的疤。
“好。”他仰头把酒干了,把碗递回去,“等我回来,再喝。”
老兵接过碗,眼圈红了。
“国公,您一定得回来。”
“一定。”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晚上,陆承渊坐在帐篷里,写了一封信。
给赵灵溪的。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
“我去归墟了。也许能回来,也许回不来。不管怎样,别等我。好好当你的皇帝,把大夏治理好。西域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李二会盯着,韩厉会守着。如果血莲教再来,就联合西域诸国一起打。别一个人扛。”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折好,塞进信封里。
然后叫来李二。
“这封信,等我走了之后再交给赵灵溪。”
李二接过信,手有点抖。
“国公……”
“别说了。”陆承渊笑了笑,“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李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陆承渊躺在床铺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