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妥,几人才真正松下来,端杯碰盏。
无论是韩宾、十三妹,还是阿润,心里都门儿清:没周智,他们还在泥里打滚。
敬酒时,自然轮番围着他,一杯接一杯,毫不含糊。
后来,韩宾干脆把恐龙也喊了过来。
赌船的事,周智和靓坤掏钱,他跟恐龙出力——兄弟齐心,才算扎稳根基。
恐龙一进门,二话不说,拎起酒瓶就朝周智敬过去,笑声震得窗框嗡嗡响。
……
翌日清晨,周智睁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啧,昨夜被轮番灌酒,脑子发懵,竟喝断片了。
“呃……”
他坐直身子,目光一扫,忽然顿住。
这不是自家别墅,而是一间陈设粗朴的屋子。
四壁素净,窗框斑驳,连张像样的地毯都没有。
不像酒店,也不似旅馆,倒像是……某个旧楼深处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
昨晚在场的人,不送他回住处,竟把他安置到了这儿。
可这地方,究竟是哪儿?
单看屋内摆设,分明是间少女的闺房。
“智叔,你醒啦?”
周智正满腹狐疑,一道清亮柔软的嗓音便飘了过来。
他一怔,侧头望去,床边竟还蜷着个姑娘。
“阿润!”
那女孩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嘴角弯弯,正笑盈盈望着他。
得,不用多问,昨夜的事大概率是板上钉钉了。
可——“智叔”这称呼,又算哪门子名堂?
“等等!”
周智扶额苦笑:“你刚喊我什么?智叔?”
“对呀!”
阿润眨眨眼,笑意更浓:“昨晚你亲口说的,让我这么叫你,还非要我一遍遍喊呢。”
“呃……”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茫然:“昨晚?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
真有这事?
可翻来覆去想,脑袋里只剩一片雾蒙蒙的空白。
只隐约记得,是阿润架着他,踉跄走出酒吧大门——
再往后,全断片了。
脑子像被谁抽了根弦,咔嚓一声,彻底失联。
见鬼了!
以他如今的底子,寻常毒物早扛不住他,偏一杯酒就能放倒?
离谱得让人想骂娘。
“不会吧!”
阿润歪着头,一脸惊讶:“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你昨晚可说了,听我这么叫,你最上头。”
“呃……”
周智干笑着摆手:“嗨,醉话嘛,当不得真!以后照旧,该叫啥叫啥。”
“哦~”
她拖长了调子,眼珠一转,忽而凑近:“那……叫叔叔确实怪别扭的。不过我看智哥挺受用,要不——下次改口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