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几块地盘的管辖权也松了松手——算作十三妹接班后,给兄弟们发的第一份红利!
当然,放权归放权,红线一条没松。哪些事能碰、哪些线不能越,他当面又敲了一遍钉子。
接着,干脆鼓动大伙儿自己干点营生。
出来闯世界,往上爬、争面子,图的不就是个实打实的进项?
口袋鼓了,杂念自然就淡了。
就像靓坤,如今社团里那些琐碎破事,只要不捅到他眼皮底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眨眼工夫,七天就过去了。
清晨,周智收了功,刚踏进客厅,手提电话“叮”一声响了起来。
“智哥,八两金走了!”
电话一通,对面传来静香清冷利落的声音。
他怔了半秒,才认出是她。
“八两金走了?”
回过神来,他眉峰轻轻一压。
这人早查出鼻癌晚期,咽气只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过这家伙也算留了后手——
早看出七两半是个扶不起的烂泥,悄悄把位子传给了养子九两菜黄九弟。
华帮那帮老骨头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憋着一股不服气。
但真敢跳出来抢位子的,掰着指头数也就两个:静香她爹八爷,还有那个早被他亲手料理掉的啸天。
说到底,这是华帮自家的火并。
可香江社团林立,内斗一起,外头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观塘这块肥肉?
少了啸天这个死对头,表面看是少了个绊脚石;往深里想,华帮的筋骨反倒被抽去了一根。
观塘的地盘向来宽厚,暗处不知多少人已磨亮了刀。
“没错!”
静香语气沉稳:“八两金藏得够深,竟还有个养子流落在外,临终前直接把龙头信物交到了他手上。”
“这一招,倒是干净利落。”
周智轻笑一声:“那八爷那边,怎么打算?”
“智哥方便的话……”
静香略一停顿:“我爸想约你见一面,当面商量这事。”
“行啊!”
周智点头:“他定时间,我随时奉陪。”
“越快越好。”
她语速微沉:“七两半估计已经发了急电,黄九弟怕是正往回赶,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地点你们挑。”
周智笑意未减:“定好了直接喊我。”
“明白,智哥,地方一敲定,我马上通知你!”
“嗯。”
电话挂断,他嘴角悄然一扬。
这段戏码,他熟得闭眼都能走完。
这事摊开来看,对他根本不算事。
黄九弟在机场转机时跟人起冲突,把身份证和登机牌全弄丢了。
阴差阳错,被内地科研人员当成失踪的天才少年,一路送去了漂亮国。
那人脑子灵光,可心性却还卡在十岁上下。
借着这层误会,糊里糊涂就飞回香江,稀里糊涂坐上了龙头宝座,闹出一堆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堵住源头,一切就结了——把冒牌货原封不动送回去,这事就算翻篇。
至于黄九弟本人?一个侏儒,想收拾,哪用费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