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巷不过三五分钟,十三妹和阿润就挽着手臂,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
临走前,十三妹回头瞥了眼幽暗巷口,轻笑一声:“真没想到,收拾他,比掸灰还容易。”
“可不是嘛!蠢得冒泡,笨得离谱!”
“我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就怕他真有点门道,今晚总算能踏实睡一觉了。”
“嗯……那我是不是该提前贺你一声?钵兰街新扛旗的,洪兴下一任话事人?”
“嘿嘿,小场面啦!智哥那边你放心,我包圆儿,保你心愿落地!”
“小小,别瞎说!”
“哟?难不成你心里真没动过念头?”
两人打趣着远去,而占士,再没从巷子里走出来。
……
酒吧内。
“哈哈哈……”
一群围观的人见状,哄堂大笑。
尤其那些刚被拒之门外、灰头土脸的家伙,笑得最响、最解气。
自己栽了跟头,偏又看见别人摔得更惨——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值得乐呵两声。
“笑?笑什么笑?!”
占士那几个跟班听见动静,蹭地站起,冲着笑声最响的几桌横眉竖目地吼。
“笑犯法吗?笑也归你们管?”
其中一人冷笑起身,手指直戳过去:“管得倒宽,当自己是哪路神仙?”
“神仙?你猜我是谁!”
一个狗腿子猛地上前,啪地把枪拍在桌上,一把掀开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证件。
“啧!条子又怎样?”
那人嗤笑一声,纹丝不动:“我笑我的,碍着你哪根筋了?少在这儿端架子!”
“我怀疑你私藏违禁品!”
狗腿子眯起眼,语气冷得像冰:“证件掏出来,立刻站起来,双手抱头!”
“找茬是吧?”
那人一拍桌子腾地站起,同来的几个也唰地围拢过来,肩抵着肩,毫不退让。
“干什么?!都干什么?!”
其余几个跟班见势不对,抄起酒瓶就往这边冲。
“操!”
话音未落,一只啤酒瓶破空而来,“砰”一声砸在一名跟班后背,玻璃碴子四溅。
眨眼之间,场面彻底炸开——
跟班们伸手摸枪,可对面早扑上来死死摁住手腕;
扭打声、骂娘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
更多看热闹的卷进乱局,推搡拉扯,越搅越浑。
没人留意,占士究竟去了哪儿。
……
十三妹和阿润刚走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进小巷。
低头一看,占士蜷在墙角,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呼吸早已断了。
那人蹲下探了探颈侧,确认没气之后,从后腰抽出一只哑光黑袋,利落地将尸体裹住、拖进袋中。
接着拖到巷口旁一辆旧推车边,往车上一撂,推着出了巷子。
没走多远,路边停着的一辆灰皮面包车门哗啦拉开——
他把袋子往车厢里一丢,油门轻踩,转眼消失在晨雾里。
自此,香江再无占士此人。
警方卷宗里,连他名字都没留下一笔,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在这座城里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