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是钵兰街公认的“街花”,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这一番打扮,整个人像被月光洗过似的,明艳得晃眼。
阿润刚踏进酒吧大门,全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口哨声此起彼伏,几个穿花衬衫的小混混也蠢蠢欲动,想凑上来揩油。
她脚步没停,眼神都没偏一下,轻巧一错身、一抬腕,就把人全挡在三步之外。
她穿过喧闹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卡座里的占士——
却像根本没看见,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杯酒,倚着台沿慢悠悠啜饮起来。
此时的占士,正跟五四个男人挤在卡座里,旁边围着七八个陪酒女,划拳的划拳,摇骰子的摇骰子,吆五喝六。
他是旺角扫黄组组长,名义上挂着督查衔,实则吃拿卡要样样不落,手下全是舔刀尖的狠角色,
天天跟着他大鱼大肉、纸醉金迷,早成了铁杆狗腿。
阿润这么一过,满场躁动,自然也惊动了那一桌。
“老大!老大!”
坐在占士右手边的马仔探过身子,下巴朝阿润方向一扬,眼里闪着光:“这妞,够味!”
“是啊!”
另一个跟班立刻咧嘴笑开:“老大,您可是赫赫有名的情场猎手,今晚这姑娘,怕是铁定要栽在您手里喽!”
“莫急!”
占士慢悠悠啜了口酒,嘴角微扬:“长夜漫漫,有的是功夫。”
他本就对身边这几个浓妆艳抹、千篇一律的陪酒女提不起兴致。
今儿这几个,更是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
此刻心里正烦着呢——
偏巧这时,酒吧门口晃进来一位清亮利落的姑娘,他眼皮一跳,心头顿时活泛起来。
可他毕竟久经情场,酒吧这种地方早逛腻了,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搭讪,也是讲究火候的学问。
这姑娘一看就是头回踏进这地界,两眼还带着点生疏的警觉,压根儿没摸清门道。
总得先晾一晾,看几眼,听几句,再下手不迟。
“小姐,这杯酒,是那边那位先生特意为您点的。”
阿润刚落座,唇边酒液才沾了一丁点,
服务生已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搁到她面前。
她笑着摆摆手:“谢了,不用。”
连对方示意的方向都没抬眼扫一下,干脆利落摇头。
“美女你好。”
话音未落,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踱过来,笑意温润:“这儿空着,能坐吗?”
“没人。”
阿润抬眼打量他一瞬,莞尔:“请便。”
“多谢!”
男人眉梢一扬,屁股还没落稳,酒杯已举到半空:“一个人?不如我敬你一杯,交个朋友?”
“不必,不了,谢谢。”
阿润三句话截得干净利落,酒杯轻轻一晃,算是彻底封了话头。
接着仰头浅抿一口,便转过脸去,再不看他一眼。
呃……
男人僵在原地,干笑两声,灰溜溜起身走开。
之后陆续来了五四个搭讪的,有装熟络的,有扮风趣的,有硬凑话题的——
无一例外,全被阿润用同一套话术,轻描淡写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