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摆摆手:“家里人全不在跟前,我最大,不操这份心,谁来操?”
“等等——”
他忽然顿住,反应过来:“老板,您找他们是有正事?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嗯……”
周智略一沉吟,摆摆手:“事儿是有点,但不赶急。既然人在约会,就别搅人家的好兴致了。”
说完,他抬步向前:“正好,我阔别多日,向东哥陪我四处看看?”
“成!”
周智迈步前,朝王建军飞快使了个眼色。
对方稍一怔,随即会意。
这几天跟着周智,他早嗅出些端倪——公司事务堆成山,老板却突然现身训练场;又点名要“收拾”戚京生和郭学军,显然不是随便走走。
周智一走远,王建军转身就奔向停车场,直取手提电话。
李向东领着周智,在训练场里缓缓穿行,一一介绍新添置的基础训练设施。
“这些学员……什么来路?”
周智目光掠过场上正挥汗训练的委培生,发现不少人气质迥异,并不像社团出身,不禁开口相询。
“他们啊!”
李向东笑着解释:“近半数是我们自主招进来的新人,剩下那些,是早前委培结业后,又被单位送回来深造的老面孔。”
“哦!”
周智颔首:“教官这块,现在稳得住吗?”
“人手差不多齐了!”
李向东笑意笃定:“以前的老战友,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眼下已基本满编,运转顺畅。”
“哈哈!”
周智目光扫过那些步履沉稳的教官,朗声笑道:“个个龙精虎猛,气场十足,真有两下子!”
“全是从火线上下来的!”
李向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大多出身乡野,退伍后没太多门路,我一招呼,立马就来了。手脚利落、规矩严实,绝对靠得住。”
“嗯,确实如此。”
周智颔首应道:“正规军底子打出来的,纪律、心性、胆气都经得起掂量——若非逼到绝路,谁会轻易越线?”
他对这批人的底色,心里早有数。
正如他所言,全是脱下军装的老兵。
挨过实弹演习的淬炼,受过政治教育的浸润,骨头里刻着服从与分寸。
真要不是山穷水尽,极少有人会铤而走险。
当然,若天性偏狭、执念入骨,那也强求不来。
“对了——”
话锋一转,周智又问:“倪先生送来的那批人,眼下练得如何?”
“还在紧锣密鼓地训着呢。”
李向东略一沉吟:“倪先生把关极严,进度卡得死,目前才推进到一半。”
“这会儿正搞山地攻坚。”
他抬手朝侧旁的小山峦一指:“带训的教官,是我亲手挑的——两个是我当年带过的侦察尖子,一个在老山摸过雷,一个在边境抓过毒枭;其余人,也都扛过枪、见过血。”
“哦?”
“老板,走,带你实地瞧瞧!”
“行!”
周智一笑,便随李向东朝基地那座小山走去。
此前在樱花,倪永孝还特地来电追问过进展。
这次亲临,正好验验成色。
“红兵,你说咱天天折腾这群人图啥?招式全是战场活儿啊!”
“少琢磨这些!营长定的调子,还能坑咱不成?只管照单操练就是!”
“我不是怕出岔子……我是觉得,这架势分明是冲打仗去的——香江哪来仗可打?”
“咱挂的是安保公司的牌子,人家是委培生,练完交差,去哪儿、干啥,轮不着咱们操心。”
“再说了,前头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