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怂包!”
“行行行——”
周智摆摆手,语气懒散:“爱咋说咋说!我要的人,就一个——占士。”
他不是怕事,纯粹这地儿压根儿不搭他的路子。
再者,方洁霞这脾气,他真不敢轻易接招。
家世硬、手腕利、规矩多,稍不留神,怕不是得签终身卖身契,天天替她跑腿填表写报告。
“占士?”
方洁霞眉峰一压:“谁?你清楚规矩。”
“旺角扫黄组头儿。”
周智斜睨她一眼:“当着你面提,自然没踩线。我两位师兄那儿有底档,你翻翻就知道——我要的,是他案子的处置权。”
“这不合规矩。”
她声音冷了几分:“他是警务人员,犯了错,也得走司法程序。”
“我的底线,就这一个。”
周智耸耸肩:“别急着拍板,回去翻翻卷宗,想清楚了再回我电话——我不赶时间,但也不等太久。”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利落地跳下车。
“师兄,改天茶楼见!”
朝陆启昌咧嘴一笑,抬手挥了挥,转身大步走向自己那辆黑车。
他真没料到,方洁霞会掐着这个点找上门。
原本还在盘算怎么把占士从警队里‘请’出来最稳妥。
这下倒好——人直接送到了嘴边。
只要警署松口背书,后面的事,连刀都不用出鞘。
引擎一响,周智靠进座椅:“建军,开车。”
......
方洁霞刚踏出车门,就见那辆黑车尾灯一闪,滑入街角。
她本还想追问细节,可对方干脆利落,半点余地都没留。
“Mada!”
陆启昌迎上来:“谈得怎样?他松口没?提了什么要求?”
他太了解周智——私事上随和得像老友,公事上却寸土不让。
来求他帮忙的,十个有九个碰壁,剩下的一个,也得按他的节奏走。
原则在他那儿,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头里的标尺。
“嗯。”
方洁霞颔首:“陆Sir,你查过旺角扫黄组的占士吗?”
“占士?”
陆启昌点头:“查过。确实有点猫腻。怎么,他跟这次有关?”
“细说。”
她目光沉静:“他到底干过什么?问题出在哪?”
“成。”
陆启昌应声开口:“占士警校毕业就分进扫黄组……”
三言两语讲完履历,重点落在他私下动作上——
当初笑面虎和花弗那档子事,占士反应异常,陆启昌顺藤摸瓜查了一截。
虽不是内调科出身,查得不算深,但蛛丝马迹,已经够刺眼。
“照你这么说——”
方洁霞指尖轻叩大腿,“他是专挑洪兴的地盘下手?”
“没错。”
陆启昌点头:“一周至少扫两次洪兴场子,别的社团,他眼皮都不抬。”
“嗯。”
她微微颔首:“周智要的,就是占士的处置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