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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小人得志”的模样,丝毫不让人觉得滑稽,反倒让人脊背发凉。
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并非猴子该有的灵动狡黠,而是布满了浓稠的煞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像是淬了万年寒冰与剧毒,死死盯着山坳里的孙青和杨昊,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冰冷。
孙青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吞咽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伤口的剧痛都暂时被遗忘。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如此充满煞气的猴子。这哪里是什么牲畜,分明是一尊修炼成精的凶物!
“你~~~你是什么东西?!”孙青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沙哑着嗓子低喝,声音里的颤抖,比先前面对杨昊时更甚几分。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袭来,如泰山压顶般狠狠将他笼罩。
这股威压,若是在他全盛之时,自然不值一提,不过是半步法相境的气势而已,彼时他吹口气,便能碾死这只装模作样的妖猴。
可如今不行。他身受重伤,经脉受损,这股看似寻常的威压,竟能直逼他的武道本源,让他浑身经脉刺痛难忍,气血疯狂翻涌。
方才勉强抬起的手,竟再也抬不起来半分,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只紫猴似乎听懂了他的喝问,缓缓停下脚步,停在距离孙青三丈开外的地方。
它歪了歪脑袋,背负在身后的前爪微微动了动,那双布满煞气的猩红眼眸,缓缓在孙青身上扫过,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可笑至极的蝼蚁。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尖锐却不刺耳的“吱吱”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震得孙青耳膜嗡嗡作响,胸口一阵发闷,喉头一甜,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刺目惊心。
紫猴再次迈步,径直走到孙青与杨昊中间。
下一秒,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它身侧窜出,竟是另一尊猿猴!
这只新出现的猿猴见风便涨,身形飞速暴涨,转瞬便涨到三丈多高,身躯魁梧如小山,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狂暴的气息,迈步便挡在了孙青身前,猛地挥起一只蒲扇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孙青面门。
孙青心底狠狠咒骂一声,本已脱力的身子竟凭着半步超凡境的底子,骤然一弹而起,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巨猿身后,右掌凝聚起残余的真炁,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探,竟直接穿透了巨猿的躯体。
这一击,本是他留着防备意外的杀招,却没料到,这紫猴逼了出来。
可下一刻,孙青脸上的阴狠骤然凝固,他那只穿透巨猿躯体的手臂,传来的竟是一片虚无触感,没有丝毫穿透血肉的阻滞,更没有击中实体的厚重感。
他心中再次暴怒咒骂:这他么的,怎么像是瀛洲国那些阴阳师的式神?一只猴子,居然还能操控式神?
惊怒之下,孙青手臂猛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真炁,狂暴的气劲瞬间炸开,将那只式神巨猿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虚影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