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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斯里巴加湾郊外的独栋别墅就浸在柔和的晨光里。
李青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双手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目光慢悠悠落在前方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别墅区的绿化打理得极为细致,草坪平整得看不见一根杂草,四周整齐摆放着成排的热带观赏盆栽,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靓坤穿着一件花短袖衬衫,脚步匆匆走到李青身边,右手一把拉开旁边的藤椅,一屁股坐进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下一大口,用力咀嚼两下咽进肚子,又端起玻璃水杯猛灌一大口,抹了把嘴角:
“青哥,清和问来分公司,那八家地下赌档,具体情况我给你详细说一下。”
“斯里巴加湾市中心有两家,西区三家,南区一家,码头那边还有两家。”靓坤放下水杯,指尖随意蹭了蹭嘴角残留的面包屑。
李青缓缓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后背往藤椅靠背一靠,目光沉沉落在靓坤脸上:“每家场子的具体流水,报来看看。”
“市中心那两家规模最大,主打百家乐,来往的都是本地富商和华侨,每个月现金流水能有八百万。”靓坤掰开手指,一字一句罗列数据,“除去场地租金、水鬼抽水的钱,还有交给出警局的规费,每个月净利润能有三百多万。”
靓坤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面包渣,继续说道:“西区三家赌档开在贫民窟附近,玩的都是扑克这类接地气的玩法,一个月流水三百多万,但净利润只有五十万。”
“客源全都是当地的苦力和散工,这帮人赢了钱就立马走人,输了没钱拿就签单借钱,最后大多赖账,所以呆账烂账特别多。”靓坤双手按在膝盖上,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李青身体微微前倾,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捏在指尖,又拿过火柴盒划燃一根火柴,火苗舔舐着烟卷点燃:“南区和码头那边的情况,也一并说。”
靓坤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暂时没点燃,继续道:“南区那家场子靠近工厂区,客源都是工厂工人,流水能有五百万,净利润一百万上下。”
“码头那两家就更单一了,客源全是来往换班的水手,只玩德州扑克,输赢都不算大,流水每月大概两百万左右。”靓坤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了缓。
李青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顺着微风慢慢飘散,他夹着香烟轻轻弹掉烟灰:“贸易公司那边呢,从港岛运电子产品过来问来,利润差能做到多少。”
“我从港岛建国那儿拿货,录像机、电视机、随身听这些紧俏货,每次都装满一个集装箱。”靓坤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圈烟柱,“走海运运过来,刨除运费、码头装卸费和通关的小钱,问来这边的售价能卖到港岛的三倍。”
靓坤抬起右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本地没有一家电子厂,所有电子产品全靠进口,我们走水路偷偷运进来,没有竞争对手,利润特别厚。”
李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手指轻轻捏着咖啡杯把手,继续追问:“本地夜总会的酒水抽成,还有赌档放数的比例,也说清楚。”
“市中心那几家夜总会,酒水全是我们贸易公司自己进货,拿货价极低,卖出去直接翻五倍。”靓坤靠在藤椅上“加上妈咪陪酒的抽水、场子的安保服务费,再加上电子产品贸易的利润,每个月能有一千万纯利。”
“再加上八家赌档的利润,整个问来分公司,一个月的净利润大概在一千五百万上下。”靓坤抖落指尖的烟灰,脸上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得意,又很快压了下去。
李青将香烟放在烟灰缸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靓坤:“问来国的情况很特殊,上面那个人说了算,统筹全局,你得摸清底细。”
“青哥,昨晚回来后,我就特意做过功课,也找本地几个社团头目打听了。”靓坤双手夹着香烟,“问来国现任苏丹哈桑纳尔,一九六七年就继承了王位,一直稳坐至今,根基特别稳。”
靓坤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宫方向,语气加重:“哈桑纳尔这个人,在问来就是说一不二,权力大得惊人,没人敢违抗他。”
“这里不只是绝对君主制,还是政教合一的体制。”靓坤吐出一个烟圈,补充道,“苏丹既是国家元首,也是宗教领袖,还是军队的最高统帅,权力全集中在他一个人手里。”
靓坤将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灭,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立法、行政、司法、军队,这四样核心权力,全捏在他一个人手里,没人能插手。”
“没有任何机构能制约他,他说谁有罪,谁就跑不掉;他说什么生意能做,才能做,不然就算再赚钱也不敢碰。”靓坤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毕竟在问来,苏丹的命令就是规矩。
“王室、政府、军队全是一体的,不分家。”靓坤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整个国家的财富,再加上地下的油气资源,怎么分配、怎么处置,全凭苏丹一个人决断。”
“本地人看病、上学全免费,苏丹靠着卖石油赚的钱,把气无奈,“整个国家,没有第二个人能插手能源分配,上到官员,下到平民,全听哈桑纳尔的命令。”
李青放下咖啡杯,身体重新靠在椅背上,“分公司除了这些生意,你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找到新的利润点。”
靓坤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神色,右手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咧嘴笑道:“青哥,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最大的利润来源,全在马莱国那边的面粉生意上。”
“问来地方不小,管控又严,面粉生意根本没法明着做,我就把面粉货物从养志那边运过来。”靓坤拿起香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货轮不停问来港口,直接停在马莱国的边境码头,避开问来的管控。”
“我早就联系了马莱那边的大买家,把白面整批放给他们,不用自己零售,省了不少麻烦。”靓坤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里满是兴奋,“马莱国那边市场大,瘾君子也多,我一个月能走两百公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