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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德兰表面上温文尔雅,才华横溢。”
李青夹着雪茄,“亚洲羽量级拳王,打理着集团的合法生意,对龙爷恭敬孝顺,对茜拉疼爱有加,全是他伪装出来的。”
阿积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折刀插在桌面上。
“三十年。”
阿积感叹道,“装了三十年的孙子。这份隐忍,这小子的心机太深了。”
骆天虹双手拍在桌面上,“难怪。”
骆天嘀咕着说,“难怪茜拉死在婚床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法德兰是她最亲的哥哥。哥哥进来,妹妹怎么会防备?难怪……”
雷耀扬弹了弹烟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也太狠了。”
雷耀扬咬牙道,“那可是叫了他三十年哥哥的女人。就为了复仇,连自己养父的亲生女儿都毒杀,这简直是条毒蛇。我雷耀扬自然心狠手辣,也做不到……”
李青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他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父亲的一切,让龙爷付出代价。”
李青吐出烟圈,“他毒杀茜拉,嫁祸给阿里夫。目的有三个。”
雷耀扬坐直身体,将香烟夹在指尖。
“哪三个目的?”
雷耀扬急声问。
“目的之一。”
,李青伸出一根手指,“除掉阿里夫,断了盖兹的左膀右臂。”
阿积又拿起桌面上的折刀,拿在手里把玩,“阿里夫是盖兹的头号打手。”
阿积冷笑道,“盖兹能掌管龙众帮暗地里的生意,全靠阿里夫带人去拼杀。没有了阿里夫,盖兹就失去了一大臂膀。”
雷耀扬点头赞同,“阿里夫的身手,在吉隆坡黑道是排得上号的。”
雷耀扬补充道,“法德兰要是派杀手去对付阿里夫,不仅容易暴露,还未必能成功。这招借刀杀人,直接把阿里夫逼成了整个龙众帮的公敌。”
李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目的之二。”
李青伸出第二根手指,“利用盖兹对茜拉的深情和仇恨,挑起帮派内斗。”
骆天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盖兹对那个茜拉,确实是是感情,一直听他们龙众帮说是……按我们那的说法是两小无猜,郎情妾意。”
骆天虹回想道,滋滋感叹,“那天在庄园门口,盖兹看茜拉的眼神,柔情蜜意啊,现在老婆在新婚夜被人毒死,盖兹肯定疯了。”
雷耀扬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起子撬开一瓶啤酒。
“盖兹发疯,龙众帮就乱了。”
雷耀扬灌了一口啤酒,“他现在满世界找阿里夫。不管找不找得到,阿里夫都会和龙众帮产生巨大的裂痕。他会怀疑社团里的每一个人。”
阿积拿过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法德兰只需要在背后煽风点火。”
阿积冷声道,“把火烧得更旺一点。盖兹手底下那些亡命徒,一旦失控,整个吉隆坡都要乱套。”
李青放下茶杯,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法德兰的最终目的,是第三个。”
李青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桌前的众人。
雷耀扬放下啤酒瓶,盯着李青,阿积和骆天虹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李青。
丹尼坐在椅子上,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目的之三。”
李青夹着雪茄,“趁乱夺权,向龙爷复仇。”
雷耀扬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眉头紧锁。
“龙爷已经老了,半退隐状态。”
雷耀扬分析道,“法德兰手里握着龙众帮明面上的合法生意,资金和人脉全在他那边。盖兹掌管暗地里的生意,手里有枪有刀。”
骆天虹拍了拍桌子,“盖兹一乱,暗地里的盘子就崩了。”
骆天虹大声道,“到时候,法德兰站出来收拾残局。用明面上的资金,收买盖兹手底下的头目。他就能彻底掌控龙众帮。”
阿积转动着手里的折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等他彻底掌控了社团。”
阿积接话道,“龙爷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法德兰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完成他老爸当年没有完成的事业。”
雷耀扬抓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三十年的隐忍,一朝发难。”
雷耀扬摇头叹息,“这个法德兰,是个绝顶的聪明人,也是个没有感情的畜生。为了复仇,把所有人全算计进去了。不过,我喜欢……”
雷耀扬停下把玩打火机的动作,转头看向李青。
“青哥,当年那个二把手,到底做了什么事?”
雷耀扬疑惑问,“龙爷非要杀他不可?”
李青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二把手勾结外敌。”
李青端起茶杯,“他私下联系了吉隆坡的另外两个大社团,准备里应外合,扫平龙众帮的陀地。事成之后,平分吉隆坡的地盘。”
骆天虹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引狼入室,卖主求荣。”
骆天虹骂道,“这种二五仔,死一万次都不够。”
阿积将折刀收起,装进口袋里,“龙爷杀他,是清理门户。”
阿积冷声道,“按照江湖规矩,勾结外敌,三刀六洞。龙爷直接给他一枪,算是便宜他了。”
雷耀扬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他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浓烟,伸手掐灭香烟,将半截香烟扔进烟灰缸。
“龙爷妇人之仁,没有斩草除根。”
雷耀扬摇头道,“出来混,心不够狠,早晚要还。他当年留下这个小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雷耀扬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李青。
“青哥,事情全清楚了。”
雷耀扬犹豫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是趁着他们大乱,直接带兄弟们扫平龙众帮?还是帮其中一方,先把另一方做掉?”
阿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青哥,下令吧。”
阿积兴奋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人摸进法德兰的别墅,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骆天虹也站起身,手掌按在剑袋上。
“算我一个。”
骆天虹喊道,“法德兰再能打,也就是个擂台上的拳王。我这把八面汉剑,专斩这些花架子。”
丹尼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他仰起头,看着李青,等待着李青的命令。
疯狗将手里的鸡骨头吐在垃圾桶里,站起身,走到丹尼身后,双臂抱在胸前。
李青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离开办公桌,迈步走向房间的窗户。
李青走到窗边,远处,吉隆坡的码头上一艘艘巨大的货船停靠在岸边,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
“是啊,等了这么久,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