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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辛茹笑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把审犯人的本事都用在我身上了?”
“夫妻间哪用得着审。”陶非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当年抢救病人时被针头划的,“你脸上明晃晃写着‘心事’俩字,是医院那边有消息了?”
田辛茹的笑容淡下去,指尖猛地收紧。
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反复几次才低声道:“今天院长给我打电话,说事情查清楚了,让我回去上班。
我……我找了个借口,说小然刚受了惊吓,需要人陪。”
陶非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陶。”田辛茹的声音突然发颤,“我想辞职。”
陶非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立刻表态,只是抽出床头柜的纸抽,攥在手里备用:“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你不是一直说,白大褂是你的骄傲吗?”
这话像捅破了什么,田辛茹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她别过脸想擦,陶非已经凑过来,用纸巾轻轻按在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不哭,慢慢说。”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力量,“到底怎么了?”
“我曾经真的觉得……这身白大褂能救命。”田辛茹哽咽着,眼泪越擦越多,“市一院是我从小就想去的地方。
我记得第一天穿上护士服时,对着镜子笑了半天,觉得自己能跟死神抢人……”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掐进掌心:“可是上次医闹,那些平时笑着打招呼的同事,转头就做假证说我害死了病人;
那些我熬夜抢救过的病人家属,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毒护士’;
院长找我谈话时,眼里只有‘别影响医院声誉’,连一句‘相信你’都没有……”
“那天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墙上‘救死扶伤’的牌子,突然觉得特别可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坚持的那些东西,好像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陶非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肩上。
能让一向坚韧的田辛茹哭成这样,心里的委屈该堆成山了。
陶非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受了委屈的孩子:“委屈你了。”
田辛茹在他怀里摇着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我不是不想当护士,我就是……不想回那个地方了。
一想到那些人的脸,我就觉得喘不过气。”
“那就不回去。”陶非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工作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受气。
你要是不想在那家医院待,咱就走;
要是暂时不想做护士,咱就歇着。
小然放寒假,正好你陪他到处转转,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