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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季然舀了勺杏仁豆腐,眼里带着点惊喜。
“上次你看美食节目,盯着桂花糖藕看了三分钟。”田铮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季然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放下勺子,托着下巴看他:“阿铮,给我讲讲你在部队的事吧?”
田铮涮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想听什么?训练?还是执行任务?”
“都行,只要是你经历的。”季然的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我总觉得你们的生活,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田铮沉默了片刻,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慢慢开口:“刚去部队那年,我才十七,新兵连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叠被子,被子要叠成‘豆腐块’,边角得用尺子量。
有次我叠得不好,被班长扔到了院子里,寒冬腊月,就那么抱着被子在雪地里练,直到叠出标准的形状。”
季然的眉头蹙了起来:“那么严?”
“严是严,但有用。”田铮笑了笑,“后来才知道,叠被子练的是心性,让你在枯燥里磨出耐心和韧性。
就像守边疆,有时候几天几夜见不到人,就对着雪山和界碑,要是没那股子韧劲儿,熬不下来。”
“守边疆的时候,苦吗?”季然轻声问。
“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四十度,哈气成霜,枪栓都冻得拉不开。”田铮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有次巡逻,一个新兵脚冻僵了,掉了队,我们回去找他,发现他正抱着界碑哭,说想家。
但那天晚上,他还是跟着我们走完了剩下的路,没再掉过队。”
他顿了顿,看向季然,眼神亮得像雪地里的星:“你知道吗?
界碑上刻着‘华夏’两个字,每次摸到那两个字,就觉得身上的冷和累都不算什么了。
那是咱们的地盘,得守住。”
季然的鼻子有点酸,她想象着那个画面——漫天风雪里,一群年轻的士兵抱着界碑,用体温焐热冰冷的石头,只为守护那两个字。
“还有一次。”田铮继续说,“我们在戈壁滩演习,断了水,最后剩下半壶水,传了一圈,回到我手里,还剩小半壶。
没人多喝一口,都想着给别人留着。”
他笑了笑,“那半壶水,比现在这满桌的肉还香。”
季然眼眶有些湿润,“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水,是信任。”田铮的声音沉了沉,“在那种地方,你知道身边的人会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你,就敢把后背交给他们。
这种信任,比什么都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