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仰光的首功,最终会落在谁的头上,谁就能入冢田攻的法眼,未来的晋升之路一片坦途。
他和竹内宽素来不和,竞争早已白热化,竹内宽活着,他就要分走一半的功劳。
竹内宽死了,攻占仰光的所有功劳,就全是他樱井省三一个人的。
去救援竹内宽?
不仅救不下来,还要损兵折将,错过拿下勃固河的最佳时机,最后还要和竹内宽分功劳,甚至可能跟着一起担战败的责任。
趁势强攻勃固河,拿下仰光的陆路咽喉,不仅能把所有战败的黑锅全甩给战死的竹内宽,还能独占攻占仰光的全功,在冢田攻面前赚足脸面。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传令下去!”樱井省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对着大谷信宏下令,“无视竹内宽的所有求援电报,无视方面军的增援命令,全军即刻准备,对勃固河东岸发起全线强渡!所有重炮全部集中,炮火准备一小时,步兵联队分三路强渡,务必在中午之前,拿下勃固河主渡口!”大谷信宏瞬间醍醐灌顶,躬身领命:“嗨依!属下立刻去部署!”
几分钟后,西线勃固河沿岸的日军重炮阵地率先开火,数十门山炮、野炮朝着河东岸的中英军队阵地疯狂倾泄炮弹,樱井省三带着第33师团全部主力,发起了对勃固河渡口的全线强攻。
他甚至连给竹内宽回一封电报的功夫都懒得花,在他眼里,那个骄横的蠢货,已经是个死人了。
东线河谷西侧的高地指挥部里,苏沫快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截获的电报,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总司令,全中了!樱井省三不仅拒绝增援竹内宽,反而集中了第33师团全部兵力,对勃固河渡口发起了全线强渡!”
陈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案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悬着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落了地。
陈实转头看向身边的戴安澜,语气笃定:“戴师长,稳了。樱井省三果然如我所料,眼里只有战功,根本不会管竹内宽的死活。”
戴安澜看着电报,脸上满是敬佩:“总司令,您真是把这两个日军师团长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樱井省三到现在都以为,我们的主力全在东线,西线是空虚的,却不知道,勃固河防线本来就是我们给他留的诱饵。”
“诱饵要够香,狐狸才会上钩。”陈实笑了笑,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了河谷里的第55师团残部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仰光。发动这场战役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守住一座注定要放弃的孤城,而是重创日军第55师团,拿下我们远征军入缅作战的第一场大捷,提振国内抗战士气,让全世界都看看,中国军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实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对着通讯参谋下令:“樱井省三既然不来蹚这趟浑水,那我们就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了。传令下去,对河谷内的日军第55师团,发起总攻!务必在日落之前,彻底吃掉这股日军,不留后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