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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他们识字明理，教他们简单的修行，也教他们做人处世的道理。
他总爱抚着那些孩子的头，望着天边的晨光，轻声说：“你们啊，就是东境的旭日。”
“这便是‘东旭书院’最初的模样。”李不言结束了他的讲述，看向听得入神的两人。
白婷婷和杨空秋都呆呆地望着他，仿佛还沉浸在那遥远的故事里，脑海中勾勒出一位老者形象，在简陋的学堂前，沐浴着晨光，对一群懵懂的孩子露出慈和微笑的画面。
“太……太伟大了……”白婷婷喃喃道，眼眶微红，她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师兄，听你讲完，我突然……突然觉得自己好惭愧啊。”
李不言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惭愧的？那都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后人感怀先贤，铭记其精神便可。”
他沉默了片刻：“况且，数百年时光，如今的东旭书院早已发展壮大，成为东境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其行事规则、内部结构，与寻常宗门实质上已无太大区别，所谓初心与理想……”
他微微一顿，“说到底，对于如今的许多人而言，或许也只是一个值得传颂的、有些遥远的故事罢了。”
白婷婷却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李不言那略显现实的论调甩出去，眼神亮晶晶的，坚持道：“不对！我还是觉得……很神圣！”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李不言脸上的笑容加深，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兴趣……”
他话锋一转，“等等灵舟降落的地方，是东旭书院一座直属的大型城池，也算是书院的一面，咱们估计会在那里休整一晚，明日再正式前往书院山门。”
“今晚，师兄便带你好好去城里逛逛，如何？”
“真的吗？好耶！好耶！师兄最好了！”白婷婷瞬间将方才的感动与惭愧抛到九霄云外，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李不言身上，抱住了他的胳膊。
杨空秋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就在这时，他看见挂在李不言身上的白婷婷，悄悄眨了眨眼，向他使了个眼色。
……
片刻后，白婷婷用一个听起来就十分敷衍的理由，成功将李不言暂时支开。
船舱内只剩下她和杨空秋两人。
杨空秋立刻行动起来，只见他手中纳戒光芒连续闪烁，取出了两套衣物，通体漆黑，紧接着，他又摸出两个同色的、只露出眼睛部位的面罩。
“白师姐，给，你的装备。”杨空秋将其中一套夜行衣递过去，随口道，“这件是你的，这件是师兄以前穿过的那套，我正好带着……”
他话还没说完，白婷婷接过衣服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你不对劲”的目光，紧紧盯住了杨空秋：
“等等，你为什么……会留着我师兄穿过的夜行衣？”
“啊这……”杨空秋被她问得一噎，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扶额解释道，“师姐，这是灵宝啊，洗什么洗……”
他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白婷婷那越来越狐疑的眼神，自己也觉得这解释有点不对：“咳，我想起来了，我这好像还有一套全新的，没穿过的，给你换那套！”说着就要去拿白婷婷手中那套。
谁知，白婷婷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把衣服还给他，反而手臂一缩，将那套夜行衣紧紧抱在了怀里：“算了，就……就这套吧，新的旧的都一样。”
杨空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不要深究女孩子这种复杂的小心思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