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就在绢索与范马勇一郎达成那桩见不得人的合作协议之时,大洋彼岸的西方各国,却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事。
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头攒动,挤满了各色面孔。西方各国的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早早占据了最佳拍摄位置。政府派出的接待官员西装革履,在贵宾通道旁列队等候。更有不少自发前来的普通民众,举着简陋的欢迎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中文的“欢迎”二字,尽管笔划错误百出,那份热切却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等待着来自那个东方古国的留学生们。
这可不是一般的留学生。这是来自一个比“朴利软”还要强大的神秘东方大国啊!那个国家,几千年来一直在东方沉睡着,如今终于睁开了眼睛,愿意派出学子远渡重洋。这在西方世界看来,不啻于一场历史性的事件。
就连新乡——这座朴利软最繁华、最骄傲的城市——也不例外。
机场广播响起一串流利的英文播报之后,紧接着是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来自龙国的航班已抵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飞机落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通往停机坪的自动玻璃门。闪光灯开始预热,摄像师们调整着焦距,记者们攥紧了手中的话筒,一遍遍默念着早已准备好的提问。
终于——
玻璃门缓缓滑开。
一行人鱼贯而出。
最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勾勒出简约大方大国天性,以及只有帅哥美女能够支撑得起的鲜艳的红。
这一身装束,与此时此刻朴利软街头那些东倒西歪、衣衫不整、以放浪形骸为酷、马上就要被后世总结为嬉皮士文化的朴利软年轻人,形成了天壤之别。
何雨柱带着学生们缓缓走出机舱。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场。
所有在场的朴利软人都惊呆了。
西方其他各国的记者们,也在这份气场之下愣住了。他们采访过无数政要名流,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这群沉默的东方年轻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力量感,依然让他们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
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姿态、不需要任何外在装饰的——底气。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摄影记者们。
职业本能让他们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咔嚓——咔嚓——咔嚓——”
刹那间,无数的闪光灯猛然闪烁了起来,如同夏夜的繁星,此起彼伏,将整个到达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些耀眼的白光,一遍又一遍地掠过所有龙国人的脸庞。他们依然平静如初,没有人眨一下眼睛,没有人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仿佛这些闪光灯,不过是他们早已习惯的日常。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他的白色中山装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暗夜中的一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逼视。
但就算是这样,当龙国队伍走到贵宾通道的中段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傲慢金发女记者还是或者故意被突破了安保的临时封锁线,举着话筒冲到了何雨柱面前。身后跟着的摄像师扛着笨重的摄像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镜头稳稳地对准了何雨柱的脸。
“这位龙国老师您好!”女记者的声音响亮而自信,带着西方媒体人特有的那种咄咄逼人,“请问,龙国为什么突然想要派人出来留学呢?是来学习我们西方的先进文化吗?”
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预设了一个前提——西方是先进的,而龙国是落后的,龙国出来留学,就是为了向西方低头求教。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方媒体式陷阱。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挖坑。如果回答“是”,就坐实了龙国文化落后的论调;如果回答“不是”,又会被追问“那你们来干什么”,然后被引导到更加危险的舆论方向。
在场的西方记者们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太熟悉这套操作了,在过去几十年里,这套话术不知道让多少国家的代表难堪过。
闪光灯更加密集了,所有人都期待着何雨柱的回答。
然而,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个女记者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波澜不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痕迹。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仿佛这样的试探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没错,我们就是来学习先进文化的。”
女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痛快地“入彀”,立即乘胜追击,语速飞快地追问道:
“这么说,您承认龙国文化落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