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左眼血流不止,金光忽明忽暗,四肢微微颤抖,却仍死死立在崩裂的石阵中央。叶寒站在碎石堆中,右拳皮开肉绽,指骨像是裂了,整条手臂垂着,几乎抬不起来。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眉骨滑下,刺得左眼生疼。玄铁拄着破军战锤,左腿伤口撕裂,血浸透裤管,脸色发白,可腰杆依旧挺直,锤尖指向灵兽咽喉。
一人一兽对峙,谁都没动。
突然,灵兽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比之前更加嘶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它四蹄猛然发力,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狂象般横冲而出,头颅低垂,双角直撞叶寒所在位置。它已看不见,全凭气息与震动判断方位,攻击毫无章法,却更加凶狠,带着同归于尽的疯劲。
叶寒咬牙翻滚,肩头仍被角风扫中,布衣撕裂,皮肉翻卷,鲜血喷出。他踉跄落地,脚下一滑,差点跪倒。灵兽一击落空,立刻转身,尾巴横扫,带起一阵狂风,碎石如刀飞射。玄铁怒吼一声,挥锤砸向尾梢,却被震得虎口崩裂,战锤脱手,飞出数丈,深深嵌入岩壁。
“叶寒!”玄铁单膝跪地,伸手想抓锤柄,却够不着。
灵兽察觉到动静,立刻调转方向,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龟裂,朝玄铁扑去。它左眼只剩一条血缝,却仍能感知热源与气息,扑击精准而暴烈。
叶寒瞳孔一缩,顾不得伤势,猛地扑向玄铁前方,背靠断裂石柱,左手猛然按向胸口——黑碑隔着麻布衣剧烈震动,温度骤升,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心口。他咬牙,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吞!”
黑碑无声运转,吞噬之力悄然扩散。灵兽每一次咆哮,逸散出的源气便如雾流般被黑碑牵引,化作无形丝线,钻入叶寒体内。每吸一丝,他经脉就像被火燎过,旧伤隐隐作痛,仿佛十五岁那年经脉寸断的剧痛再度袭来。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下压,进入深度战斗状态,强忍痛楚,引导黑碑缓慢吸收。
一丝源质入体,肌肉纤维开始修复,断裂的指骨复位,肩头撕裂的皮肉止血结痂。又一丝源质注入,双腿恢复力量,麻木的左臂重新有了知觉。他缓缓站直,呼吸渐稳,眼神由疲惫转为锐利,像一把沉寂已久的刀,终于被重新磨亮。
灵兽扑至半途,忽然一顿。它察觉到什么,鼻子猛嗅,却只闻到血腥与尘土。它怒吼,前爪狠狠拍地,震得碎石腾空,随即再次冲来。
叶寒动了。他不再躲避,反而迎上一步,双拳灌注源质,脚下发力,蹬地疾冲,直扑灵兽左眼血口。拳未至,风先到,打得灵兽面部血肉一颤。它本能偏头,却被叶寒预判轨迹,侧身跃起,膝盖狠狠撞向血口!
“砰!”
血浆四溅,灵兽左眼彻底爆裂,金光熄灭。它哀鸣一声,踉跄后退,撞塌半截钟乳石柱,身躯摇晃,站立不稳。
“玄铁!”叶寒落地,急喝。
玄铁咬牙,拖着伤腿,一手抠住岩缝,硬生生将自己拉起。他拔出破军战锤,怒吼着从侧翼突进,一锤砸中灵兽后膝。灵兽单腿跪地,支撑不住,轰然半跪在地。
叶寒趁机跃起,双脚蹬墙借力,凌空翻身,右膝再次猛撞灵兽左眼残余部位!这一击更重,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灵兽仰头惨嚎,双手抱头,源气紊乱,四肢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叶寒落地,站稳身形,气息虽有消耗,但远比之前稳定。他抹去脸上的血,盯着灵兽,眼神冰冷。黑碑仍在吞噬,灵兽逸散的精魄之力源源不断转化为源质,充盈他的四肢百骸。
玄铁拄锤走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它快不行了。”
叶寒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一团暗色源气。他知道,只要再补一击,就能终结这头灵兽。
灵兽倚靠岩壁,双目尽毁,面部血肉模糊,四肢颤抖,源气波动紊乱,行动受限,已被逼至死角,濒临崩溃边缘。
叶寒迈步上前,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