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元打量他片刻,侧身让路:“请进。”
衙内大堂已被改作临时军议所,桌案横七竖八,地图铺于地上,用碎砖压角。烛火摇曳,映着墙上几道刀痕。周元引他至偏室,关上门,声音压低:“你说你想查乱军起因?”
“是。”
“你不该来的。”周元苦笑,“我们昨夜抓到一个俘虏,审时他说自己半夜听见钟声,有人在他梦里说话,称九皇朝气数将尽,需以血洗宫清除奸佞。更怪的是,派去查探的斥候回来后,眼神呆滞,当晚就持刀伤人,现在还被绑在后院。”
叶寒眉梢微动:“可有验过是否中蛊或摄心术?”
“验了。脉象正常,神志初看无异,可一旦提及‘清君侧’三字,立刻癫狂。太医署不敢接手,说是从未见过的邪法。”
“幕后有人操控。”叶寒说。
周元点头:“必是高手。否则不会让整支军队一夜变性,连统帅都不知为何而战。但我们查不到源头,也没有线索指向具体人物。”
叶寒眼神一凛,喃喃道:‘不管怎样,这背后肯定有个大秘密,我一定会把它挖出来。’
叶寒沉默。窗外夕阳西沉,余光落在桌角,照出一道斜影。他抬手,轻轻抚过左眉骨那道疤痕,触感粗糙。脑海中浮现村长临终前的模样——老人躺在草席上,气息将绝,却仍抓住他的手腕,说:“守护,不是只守一方土。”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挡一次刀。”他开口,声音平静,“乱从何起,我就追到何处。”
周元盯着他:“此事牵连甚广,恐涉皇族秘辛,你何必涉险?”
叶寒未答。他转身走到窗边,望向城北方向。那里烟尘未散,火光已熄,只剩焦黑的建筑轮廓。他取出方才收好的玉瓶,举至眼前。黑灰静卧瓶底,在暮色中泛出极淡的暗红光泽,像是干涸的血末。
“我会查下去。”他说,“无论那人是谁。”
他将玉瓶收回腰间,七个小瓶轻响一声,归于沉寂。
堂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一个守卫的声音响起:“周大人,北区又报异常,两户人家门窗自闭,呼喊不应!”
屋内烛火猛地晃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叶寒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下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