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依旧不稳定,
患者虽然恢复了自主心率,
但深度昏迷,颅内压持续走高,
各种常规的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亚低温治疗方案都已轮番上阵,
效果却微乎其微。
主管医生面色凝重,
我们几个小组成员也眉头紧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压又掉了,多巴胺剂量再加!”
“血氧饱和度维持不住,准备气管切开!”
“脑灌注压还是上不去,这样下去,脑细胞损伤只会越来越不可逆!”
各种指令和监测数据交织,我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花瑶拿着最新的脑部CT片,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水肿范围没有缩小,反而有扩大趋势。常规治疗……
好像真的走到头了。”
张宇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
他不停地在平板上操作,试图从“AI医生”的数据库里挖掘更多可能性。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参数都输进去了,
各种治疗方案的组合也模拟了,但‘AI医生’给出的最优解还是我们正在用的……”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AI启明”的数据流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动,
紧接着,张宇的平板发出了“嘀嘀”的提示音。
“等等!”
张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AI医生’……
‘AI医生’给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非常规方案!”
我和花瑶立刻凑了过去。屏幕上,
“AI医生”的界面跳出了一行醒目的红色文字:
“特殊治疗方案提示:
基于患者电击伤后脑部微循环障碍及炎症风暴特征,
结合其长期职业暴露导致的潜在免疫调节异常,
建议尝试“亚低温联合靶向炎症因子拮抗剂”治疗方案。”
“亚低温我们在用,但靶向炎症因子拮抗剂?”
主管医生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这通常是用于自身免疫性疾病或者严重感染性休克的,电击伤后脑水肿用这个?
有循证依据吗?”
“AI启明”在我脑中迅速整合信息,我立刻解释道:
“‘AI医生’分析了患者的基因测序数据(我们之前为了排查罕见病做的)
和脑脊液炎症因子谱,发现他体内IL-6、TNF-α等促炎因子水平异常升高,
远超普通电击伤患者。
这可能与他长期接触清洁剂中的某些化学物质,导致免疫系统处于一种慢性激活状态有关。
常规脱水降颅压只能治标,
无法阻断这种级联放大的炎症反应对脑组织的持续损伤。”
张宇补充道:
“‘AI医生’检索了全球范围内近五年的相关文献和个案报道,
发现有3例类似的难治性电击伤后脑水肿患者,在常规治疗无效后,
采用了类似的靶向抗炎方案,其中2例取得了显着效果。
它还模拟了该方案在患者身上的潜在获益和风险,成功率预估在45%左右。”
45%,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于已经陷入绝境的患者来说,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主管医生沉吟片刻,
看着监护仪上微弱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我们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下定了决心:
“准备药品!按‘AI医生’给出的方案和剂量,立刻执行!”
药物很快被推注进患者体内。
我们屏住呼吸,紧盯着监护仪和颅内压监测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原本持续走高的颅内压曲线,微微向下跳动了一下。
“降了!颅内压降了!”
护士惊喜地喊道。
紧接着,血氧饱和度也开始缓慢回升,血压逐渐趋于稳定。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亚低温联合靶向炎症因子拮抗剂”方案实施后的几个小时里,ICU内的气氛依旧紧张,但多了一丝微妙的期待。
我紧盯着各项监测数据,
同时让“AI启明”持续深度分析患者的生理指标变化,
特别是那些不易察觉的细微波动。
“心率趋于平稳,颅内压维持在可控范围,炎症因子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