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断是腹腔巨大肿瘤,但来源不明,性质不明。”
花瑶看着影像,秀眉紧锁,
“位置太深,与周围组织关系复杂,
压迫症状明显,
患者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完全性肠梗阻和轻度肝肾功能损伤。”
我林寻没有说话,
我的“AI启明”已经同步接入了影像数据,并将关键信息标注出来。
“AI启明:已将影像数据导入‘AI医生’系统。
启动早期肝癌、胰腺癌、肠癌诊断模型及消化道肿瘤多模态影像诊断模型。
初步分析中...”
“患者既往有慢性乙肝病史,但AFP(甲胎蛋白)指标正常,不太像典型的肝癌。”
我林寻一边快速浏览着化验单,一边说道,
我的速记能力让我能在短时间内记住所有关键数据,
“CA19-9(糖类抗原19-9)显着升高,
这个指向胰腺或者胆道系统,
但也不绝对。”
“‘AI医生’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张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肝癌模型匹配度12%,胰腺癌模型匹配度35%,肠癌模型匹配度28%,
消化道多模态影像模型提示...
肿瘤可能来源于腹膜后,或者是巨大的胃肠道间质瘤,
但由于体积过大,影像特征有些模糊,
模型置信度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有42%。”
这个结果让办公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AI医生”在早期微小病灶的识别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面对如此巨大且复杂的肿瘤,其数据库中也缺乏足够多的相似病例进行比对。
“传统的穿刺活检风险太高,肿瘤血供丰富,位置又深,容易引发大出血。”
花瑶忧心忡忡地说,
“而且就算穿刺,这么大的肿瘤,也可能存在异质性,
一次穿刺未必能取到代表性组织。”
我林寻点了点头,特种兵生涯培养出的冷静和决断力在此时显现出来:
“目前的信息不足以支撑一个完善的治疗方案。
手术切除是唯一可能根治的手段,但风险极大。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术前评估,明确肿瘤与周围血管、器官的关系。”
我看向张宇:
“张宇,启动‘AI医生’的术前规划模块,
结合现有影像数据,进行三维重建和手术模拟。
重点模拟肿瘤剥离路径,
评估术中可能出现的大出血点和重要器官损伤风险。”
“收到!”
张宇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调出“AI医生”的高级功能模块。
屏幕上开始飞速构建患者腹腔的三维模型,巨大的肿瘤被标记为醒目的红色,
周围的血管、胆管、肠道则以不同颜色区分。
“模型构建中...
数据量巨大,正在优化算法...
预计需要15分钟。”
张宇盯着进度条。
我林寻和花瑶则继续讨论着各种可能性,结合“AI启明”提供的相关文献和罕见病例,不断补充着对病情的认知。
我林寻脑海中,上午与导师关于传统与创新的分歧再次浮现——
面对这样的疑难杂症,传统经验固然重要,
但如果没有“AI医生”这样的工具进行辅助分析和模拟,手术风险将难以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维模型逐渐清晰。
张宇开始指令“AI医生”模拟不同的手术入路和切除步骤。
屏幕上,虚拟的手术刀在肿瘤周围小心翼翼地“游走”。
“等等,这里,肿瘤与肠系膜上动脉关系密切,模拟分离时出血风险评估为高!”
花瑶指着屏幕的一个区域。
“调整角度,尝试从左侧入路...”
我林寻建议。
就在“AI医生”根据指令调整模拟参数,准备进行新一轮关键步骤模拟时,
张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一卡,
随后画面定格,鼠标指针变成了旋转的彩色圆圈。
“怎么回事?”
我林寻上前一步。
张宇额头渗出细汗,疯狂点击鼠标,敲击键盘:
“该死!卡住了!
可能是同时运行多个高精度模型,数据处理量太大,内存溢出了!”
电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彻底变成了蓝屏,
上面滚动着一行行错误代码。
“糟了!”
花瑶低呼一声。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这突如其来的困境带来的阴霾。
手术模拟是制定手术方案的关键一步,
现在,电脑卡死,
意味着我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更重要的是,宝贵的时间正在流逝。
我林寻深吸一口气,特种兵的应急反应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看着蓝屏的电脑,又看了看焦急的张宇和花瑶,沉声道:
“张宇,立刻重启,尝试调用‘AI医生’的轻量版模型,
优先保证核心血管和肿瘤边界的模拟。
花瑶,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现有数据,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