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寻点了点头,看向少年,语气变得温和:
“同学,你是不是最近心里有什么事,
或者觉得学习压力特别大,静不下心来?”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没有说话,
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AI医生”的提示而变得明朗起来,
但如何针对“心理层面的浮躁”进行有效干预,成了新的难题。
“心理浮躁……”
花瑶沉吟道,
“这更多是心理咨询的范畴吧?
我们小组虽然叫‘精准治疗’,但主要还是依托‘AI医生’的肿瘤早期诊断能力。”
我林寻点头:
“确实,这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模型范围。
但既然发现了问题,总不能不管。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疑难杂症’,不是吗?”
我看向张宇,
“‘AI医生’虽然没有专门的心理诊断模型,但或许可以从其他角度提供一些数据支持?”
张宇立刻明白了我林寻的意思:
“你是说,分析他的行为数据?”
“没错,”
我林寻眼中闪过一丝特种兵般的果决,
“现代学生,网络行为是其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他内心浮躁,注意力不集中,很可能会在网络使用习惯上有所体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资深精神科教授,程教授。
他刚才似乎在门外听到了一些讨论。
“你们在讨论什么?心理浮躁?行为数据?”
程教授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我林寻、花瑶和张宇,
最后落在那个低头不语的少年身上,
“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嘴,
你们想拿一个可能只是青春期叛逆或者学习态度有问题的孩子做什么?
用你们那个‘AI医生’去分析他上了多久网?林寻,花瑶,你们是学医的,
张宇,你是搞计算机的,别本末倒置,净搞些旁门左道的胡闹!”
程教授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对“AI医生”在肿瘤诊断上的突破有所耳闻,但对这种跨界应用显然持怀疑态度。
我林寻迎着程教授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程教授,我们理解您的顾虑。
但这个学生的情况比较特殊,所有生理检查都正常,
是‘AI医生’首先提示了心理层面的问题。
我们认为,找到浮躁的根源,才能真正帮助他。”
“根源?你们能找到什么根源?
难道上网时间长就是根源?”
程教授显然不信,
“别浪费医院资源在这种事情上,
要么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要么让他家长好好管教!”
说完,程教授拂袖而去。
看着程教授的背影,花瑶有些委屈:
“程教授是不是对我们‘AI医生’有偏见啊?”
张宇也有些愤愤不平:
“我们这怎么是胡闹了!”
我林寻深吸一口气,特种兵的韧性让我迅速调整了情绪,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没关系,质疑是正常的。
我们不需要争辩,用治疗成果来回应程教授的质疑,就是最好的方式。”
我转向张宇,
“张宇,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你能不能想办法,在征得他和家长同意的前提下,
分析一下他近期的网络使用习惯?
比如APP使用时长、浏览内容偏好、注意力切换频率等等。”
“没问题!”
张宇眼中燃起了斗志,
“程教授越说我们胡闹,我越要做出点样子来!
只要他肯授权,我就能把他的网络行为画像给描绘出来!”
我林寻看向少年和他的母亲,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母亲虽然将信将疑,但为了儿子,还是咬牙同意了。
少年起初有些抗拒,但在母亲带着期盼的目光下,也最终点了头。
张宇立刻行动起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指导少年进行授权和数据导出。
“放心,我们只分析与学习和注意力相关的行为模式,绝对保护你的隐私。”
他一边操作,一边安抚道。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调试“AI医生”的肿瘤模型,而是为了揭开一个少年内心浮躁的秘密。
我林寻和花瑶则在一旁,
结合刚才的问诊和检查结果,开始梳理可能的心理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