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具备顶尖的单兵作战能力,更要有天马行空的战术思维。”
“我看这个严华,就很有这种潜质。”
孔建功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柳守城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首长会对严华那个看似荒唐的伪装行为,给予“懂得变通”的评价。
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能活下来,能完成任务,才是唯一的标准。
过程是否光彩,手段是否常规,根本不重要。
强烈的不舍,从柳守城的心底涌了上来。
严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他最看好的兵。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兵能有出息,能站上更高的舞台。
可他也清楚,孔建功口中的这支“利刃”部队,所要面对的,将是何等血腥和残酷的现实。
那是一条真正行走在刀尖上的路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和担忧都压进肺里。
然后用最坚定的语气,化作对命令的承诺。
“首长,您放心。”
柳守城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里的严华。
那眼神,既有长辈对晚辈的骄傲,又有将领对麾下猛将的绝对信任。
“别看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但只要是任务,只要上了战场,他比谁都靠得住!”
“对付‘独狼’那种狡猾的对手,就需要严华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脑子。”
然而,孔建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洞若观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柳守城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九九,被人扒拉出来。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是这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巴不得他赶紧去‘利刃’,去建功立业,给我老柳长长脸!”
孔建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柳守城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改。”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柳守城所有的伪装。
柳守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没再嘴硬,只是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废话……我带个兵容易吗?”
“好不容易刨着这么一块好料,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被人给挖走了,谁心里能好受?”
培养一个顶尖的特战队员,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和资源?
那不仅仅是时间和金钱的投入。
更是无数次的战术推演,无数次的实弹训练。
无数次的极限体能打磨,是整个部队的心血结晶。
严华,就是他柳守城手里最锋利,也最宝贝的那把刀。
现在,这把刀要被拿走了,还是去执行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心疼,钻心刺骨地疼。
看着柳守城这副模样,孔建功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回忆的目光。
“你小子,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从侦察连要过来的吗?”
孔建功的声音,将柳守城的思绪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柳守城,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浑身是刺,桀骜不驯。
军事素质全团顶尖,但那脾气,也是全团闻名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