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球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守秘堡垒的废墟，不再是五行与归寂交织的混乱光晕。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时间，没有距离。只有无尽的、柔和的金色光芒，以及悬浮在光芒中央的、那个不断变幻形态的“聚合体”。
血冥站在那片金色光芒中，脚下没有实体，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他抬起头，凝视着那个存在。
它此刻化作了人形。一个与他身高相仿、轮廓模糊的人形。没有面目，没有细节，只有一团由金色与暗紫色交织而成的人形轮廓。但当它“看”向他时，他能感觉到——它在笑。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那道意念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合体期。适应之道。还有……那枚从彼岸带回的归墟之种。”
“你，就是那个‘变数’。”
血冥沉默片刻：“你是谁？”
人形轮廓微微晃动，仿佛在摇头，又仿佛在叹息。
“我是谁？这个问题，我自己也问了无尽岁月。”
“我是守秘会最后一代‘五行守秘使’。当年，他们——那十二位守秘使——在研究五行法则与归寂之力的融合时，失败了。融合失控，归寂之力反噬，将我吞噬。我没有死，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一个既不是存在，也不是归寂的‘怪物’。”
“他们无法消灭我，只能将我封印于此。用整座堡垒的力量，用他们十二人的全部修为，用无尽岁月的等待。”
“他们在等。等一个能够承受五行与归寂、能够理解存在与终结、能够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真正融合的‘后来者’。”
“等到了你。”
血冥凝视着它。那团人形轮廓中，金色与暗紫色的光芒缓慢流转，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蛇，既对抗，又依存。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吸收我。”那意念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将我体内这团混沌的力量，纳入你的道基。用你的‘适应’之道，将五行与归寂真正融合。”
“这不是牺牲。这是解脱。我被困在这混沌中无尽岁月，既不能生，也不能死。只有你——一个同时拥有五行归元、归墟之种、适应之道的存在——才能将我这团混沌，化为真正的‘秩序’。”
“吸收之后，你会获得什么？五行归寂之力。那是比单纯的五行、比单纯的归寂都更加强大的力量。有了它，你可以做到很多事——比如，彻底封印归墟之眼。比如，对抗沉睡在归寂星海深处的‘它们’。比如，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但代价呢？”血冥问。
人形轮廓微微震颤，仿佛在笑。
“代价是，你将永远背负起守秘会的使命。守护这座堡垒，守护这片虚空，守护那些试图穿越归寂星海的存在。你将不再是‘血冥’，而是‘守秘使’——最后一代，也是唯一一代，真正融合了五行与归寂的守秘使。”
“你愿意吗？”
血冥沉默。
他想起从腐骨泽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掠夺，吞噬，挣扎，进化。他从来不是为了什么“使命”，什么“守护”。他只是想活着，想变强，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身边有了需要守护的人。黑赫，银月，敖冽，冥血部的那些部众。他们叫他“主上”，他们将性命交到他手中，他们在他离开时只说“保重”。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抬起头，凝视着那团人形轮廓。
“我吸收了你，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