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券商来电(1 / 2)

天刚麻亮,叶诤就醒了。

旅馆房间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枕头边,那块铜牌还温着,血琥珀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他坐起身,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俩倒计时刺眼地挂着:

“缅甸园区营救:40小时08分”

“西哈努克港任务:40小时53分”

还有时间。起码今儿白天,他还能干点别的。

叶诤冲了个凉水澡,从背包里翻出那套定制西装——之前用神豪基金买的,意大利料子,剪裁合身,穿上像个刚入行的金融白领。他对着卫生间模糊的镜子打领带,手指挺稳,但眼里有血丝。

七点半,他走进市区一家证券公司的营业部。

大堂里人来人往,电子屏上红绿数字跳着。叶诤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手机里的模拟炒股软件,装模作样看行情。西装管用——不到十分钟,就有客户经理凑过来。

“先生,头回来我们这儿?”经理三十出头,笑得很职业,“瞅您面生。”

“嗯,想开个户。”叶诤抬起头,眼神故意带点生涩,“朋友说最近行情还行。”

“何止还行!”经理眼睛一亮,顺势坐下,“特别是几个政策扶持板块,最近资金流得哗哗的。我给您介绍介绍我们这儿的VIP服务……”

叶诤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些外行问题。他得留个记录——一个刚入市、有点钱但不懂行的新手。这种信息,很快会通过各路渠道流出去,流到那些专盯证券公司“肥羊”的骗子手里。

开户手续办了一个多钟头。临走,经理递上名片:“叶先生,往后有啥需要随时招呼。我们这儿有专业投顾团队,能给您定制方案。”

“好,谢了。”叶诤接过名片,塞进西装内袋。

走出营业部时,阳光已经有点扎眼。他看了眼手机,上午九点四十七。离跟克伦边防军上尉吴山接头,还有不到一天。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广州号,尾号8888,瞅着挺唬人。叶诤走到路边树荫下,接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叶诤先生吗?”是个女声,带着明显的粤语腔,但努力说着普通话,“我是国泰君安证券的客服专员,张美丽。”

系统立马弹提示:

“检测到电信诈骗”

“类型:假冒券商客服”

“手法:伪造监管文件,忽悠买假内幕股”

“风险:中高”

AR界面在来电号上头标了行小字:“GOIP设备转接,实际位置:越南河内某民宿,三层民房,租户是中国人”

“是我。”叶诤声音放平,“啥事?”

“是这样的,叶先生。”张美丽的语气热乎起来,“我们监测到您账户刚开通,为回馈新客户,公司这儿有个特别福利——监管层特批的内幕股机会,明天必涨30%以上。”

“内幕股?”叶诤故意把声儿抬高半度,透着惊讶和好奇,“这……这合规吗?”

“当然合规!”张美丽笑了,“我们是正规券商,所有操作都守规矩。这样,我加您微信,把证监会批文发您瞧瞧,您就明白了。”

挂了电话,微信好友申请就来了。头像是张职业照,穿西装套裙的女人,三十左右,笑得很标准。

系统扫描头像:“面部特征跟越南警方数据库匹配——阮文雄,32岁,生理性别男,三年前在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喉结有没消干净的手术疤。涉诈骗案11起,擅长模仿女声”

叶诤通过了。

对方立刻甩来一个PDF,标题是《中国证监会关于部分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批复》,红头文件格式,盖着公章,文号、日期、签字齐全。

系统放大扫描公章,标出三处毛病:“边沿锯齿差0.3毫米”“红色油墨光谱特征跟正版公章对不上”“编号格式错了,该是2024-XXX不是24-XXX”

“叶先生,您瞧瞧,这是正式批文。”张美丽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隐约的电扇声和越南语对话,“这次重组涉国企混改,消息还没公开。我们公司拿到了一部分额度,专给优质客户。”

叶诤打字回:“这……这机会确实难得。但我刚入市,不太会操作。”

“没事,我们全程带。”语音里透着迫不及待,“您准备投多少?额度有限,我得先帮您占个位。”

叶诤想了想,敲了行字:“五十万左右吧,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

他故意漏这数——不多不少,刚好是普通人能挤出来的极限,又够让骗子兴奋。而且“买房首付”这说法,暗示了这钱要紧,也暗示了被骗后的绝望劲儿。

果然,张美丽回得快了:“五十万没问题!我这就给您申请额度。不过叶先生,因为这机会太金贵,得请您今儿完成转账,锁仓。”

“今天?”叶诤问,“不能明儿吗?”

“明儿就来不及了,今晚收盘后消息可能就漏了。”张美丽发来个焦急的表情,“这样,您下我们公司的专属交易APP,我教您操作。”

链接发过来,是个叫“国君财富通”的软件下载页。系统扫描显示,这是个山寨APP,图标跟正版几乎一样,但安装包签名完全不同,后台有偷账户密码和短信验证码的代码。

叶诤下了,注册,绑了神豪基金的一个虚拟账户——里头放了五万块,做饵够使了。

“叶先生,您搜‘华新能源’,代码。”张美丽发来语音指导,“现价14块2,全仓买进。”

叶诤照做。买进确认后,系统立刻弹窗:

“检测到诈骗行为成立”

“被骗金额:50,000元”

“启动万倍补偿程序”

但他没急着确认。

他切到神豪基金的实盘交易界面,调出这只股的详细信息。华新能源——一家搞光伏设备的上市公司,最近仨月股价跌了25%,公司刚发业绩预亏公告,下周还有大股东减持计划。

这种股票,骗子敢说“明天必涨30%”,唯一的可能是他们准备玩“杀猪盘”老套路:忽悠一帮人高位接盘,自己提前出货。

叶诤在AR界面调出张美丽背后的骗子团伙信息。系统已经追到他们的服务器——就在河内那栋民宿三楼,六台电脑,四个操作员。资金池账户显示,今儿已经进账两百多万,来自全国各地的十几个苦主。

其中一个苦主信息让叶诤顿了顿:陈阿婆,68岁,广州退休工人,被骗五万。那是她攒了三年准备给孙子做手术的钱。

手术类型:先天性心脏病,得植入人工瓣膜。

医疗记录里附了张照片——病床上的小男孩,七八岁模样,瘦得眼睛显得特别大,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叶诤闭了闭眼。

然后他点了确认。

“扫描诈骗团伙资产……”

“阮文雄(张美丽)个人账户:”

“越南账户:12亿越南盾(约35万人民币)”

“泰国账户:180万泰铢”

“加密货币钱包:值50万美元左右”

“团伙总资金池:”

“河内民宿:年租8000美元”

“三台GOIP设备:值10万左右”

“四个操作员个人存款:总共约120万”

“资产转换中……”

“扣除50,000×10,000=500,000,000元(5亿)”

“资金缺口太大,得生成巨额负债”

AR界面上,资金流动图又铺开了。

这次的钱流向更离谱:75%转进越南本地的高利贷公司,15%变成河内一家KTV的包年消费卡,8%买了批走私烟,最后2%捐给了某个没名气的庙——香火钱。

整个过程十八秒。

十八秒后,叶诤的神豪基金账户余额跳了一下:

“补偿金到账:500,000,000元”

“当前基金总额:14,132,000,000元(约141亿)”

他切回微信对话框。

张美丽还在演:“叶先生,买进了吗?我这儿看到您的委托单了,正排队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