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助理:“李总,我们泰国账户……好像不对劲。”
然后是财务:“所有账户余额都显示零!可交易记录里有钱转出……”
最后是李四毛本人的语音,声儿全变了:“操!怎么回事?!谁动的钱?!”
语音背景里能听见砸东西声、女人尖叫,还有泰语粗口。
系统调出实时监控画面——芭堤雅那栋海边别墅里,一个光头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就是李四毛)正举着香槟瓶砸电视。桌上摆着海鲜大餐和几瓶洋酒,三个穿得少的年轻女人缩在沙发角。
“七、六、五……”
倒计时还在走。
李四毛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没几秒,脸从通红刷地变成惨白。
系统截到通话内容——银行经理告诉他,他所有账户不光清零,还欠了9.8亿泰铢(约2亿人民币)的债。因为系统“转账”时用了杠杆透支模式。
“不可能!这他妈不可能!”李四毛对着手机吼。
“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炸出最亮的一刻,整个城都沸腾了。
别墅里,李四毛瘫坐地上,手机滑了,屏幕碎了。他瞪着那台还显示账户余额的笔记本电脑,上头那串负数的长度,得滚鼠标才能看完。
就在这时,他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然后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英文,带着泰语翻译:
“您的肾脏配对信息已在暗网“血色集市”挂牌”
“当前最高出价:12万美元”
“肝脏:8.5万美元”
“角膜:一对3.2万美元”
“买家留言:急着要配型,能提供跨国手术团队,保证术后存活率”
李四毛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他抓起电脑砸向墙,机器炸开,碎片乱飞。
监控画面到这儿断了——系统检测到别墅安保系统启动,所有摄像头被屏蔽。
叶诤关掉界面,走到窗边。
烟花还在放,但快完了。湄南河上,游船拉响汽笛,游客欢呼声随着水波荡。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个新开始。
系统提示弹出:
“诈骗团伙“龙腾资本”已瘫”
“追回赃款:约1.1亿(已转反诈救助基金)”
“解救潜在受害者:估摸着300多人(已匿名预警)”
“任务奖励发放:”
“基因激活度+0.4%(现在1.2%)”
“获得新道具:债务转移卡×1”
“效果:能把指定对象所有负债,转给他三代内直系亲属”
“限制:只能用一次,得要目标DNA样本”
“建议:慎用,伦理风险太高”
叶诤看着那张虚拟卡片在AR界面转,卡面暗金色,边儿上有细细的血色纹路。
他选了暂存。
不是心软,是还没到时候。这张牌,得留给更关键的主儿——比如暗影议会的高层,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货。
手机震了,“A”发来加密消息:
“你动静太大了。李四毛背后有当地军阀罩着,现在他欠了赌场和黑市器官贩子双重债,活不过三天。但这会惊动更大的主。”
叶诤回:“我要的就是惊动。”
“为啥?”
“引蛇出洞。”他打字,“我在明处动手,他们在暗处就会有反应。有反应,就会露破绽。”
“A”发来一个坐标:“芭堤雅东南三十公里,私人码头。李四毛一小时后会从那儿偷渡去柬埔寨。抓不抓?”
“抓。”叶诤说,“但不是现在。”
他关了手机,从背包掏出另一件设备——系统用神豪基金买的军用级信号拦截器。巴掌大小,银灰外壳,能罩住半径五公里内所有通讯。
他得让李四毛逃,让李四毛联系背后的人求救。那条求救线,会暴露更多东西。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天边绽开,化成金色的雨落下。
叶诤看了眼系统里俩倒计时:
“西哈努克港任务:47小时28分”
“缅甸园区营救:46小时13分”
时候不多了。
他换上深色外套,把拦截器揣兜里,出了房间。酒店走廊里,几个欧美游客醉醺醺地唱歌,互相搂着拜年。
电梯往下走时,叶诤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基因激活度到1.2%,变化更明显了——瞳孔在光线暗时会泛起极淡的金色,那是端粒酶被激活的记号。伤口愈合速度他试过,浅划痕二十分钟就能结痂。
但他也觉出了代价:每次激活度涨,系统里那个“门扉开启进度”就往前进一点。现在是2.1%,进度条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第三十七道门:基因锁解除第一阶段”
他不知道门后头是啥。
老爹没来得及告诉他,实验室日志在第36次实验后就断了。第三十七次,他自己那次,啥记录都没有。
电梯门开了,大堂里灯火通明。
叶诤穿过人群,走出酒店。曼谷的热带夜风扑过来,带着烟花烧完后的硝烟味和路边小吃的香气。
他拦了辆出租,用泰语说:“芭堤雅。”
司机从后视镜瞅他一眼:“新年夜去芭堤雅?那边现在可乱了,刚听说有个中国老板发疯砸了别墅。”
“就是去看个热闹。”叶诤说。
车混进车流,朝东南方向开。
叶诤靠在后座,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黑暗里亮着,显示着芭堤雅那个私人码头的实时监控——李四毛的奔驰车正慌里慌张往里开,俩保镖护着他往快艇上跑。
快艇船身上,有个不起眼的标志。
三个套在一块儿的三角形。
叶诤睁开了眼。
“师傅,”他说,“能再快点吗?”
他没打算真去码头。系统已经锁定了那艘快艇的定位信标,它会带着李四毛逃往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正是叶诤要去的下一个地方。
这是凑巧吗?
还是说,冥冥中所有线索,都在往那个港口聚?
叶诤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信号拦截器。
烟花彻底熄了,夜又完整了。远处,芭堤雅的海岸线开始冒灯火,像一条镶在黑暗边上的金线。
而更远的东南方向,柬埔寨边境那边,等着他的是武装守卫、诈骗窝点,还有那个怀孕六个月、戴着电子脚铐的“暖心姐姐”。
还有暗影议会,和那扇正在慢慢打开的门。
出租车加速,开向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