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倪永孝早就在暗中试过韩琛的成色——倪坤暴毙那会儿,葬礼上人来人往的当口,还有十四号深夜那场血雨腥风,处处都是岔路口。
韩琛手里攥着太多翻盘的牌:可以倒向四大家族联手分羹,也能趁乱捅刀子抢地盘,甚至只需袖手旁观,就能坐收渔利。可他全都按住了。
要真正掌稳倪家这艘巨轮,光靠算计和手腕远远不够。还得有一支铁打不动、指哪打哪的嫡系人马。可惜四大家族刚被连根拔起,倪永孝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更别说慢慢筛人、搭班子了。
眼下,这个人终于浮出水面——非韩琛莫属。
所以倪永孝得给点真金白银,不撒点饵,谁替你豁出命去冲锋?
……
另一边,万国大厦旋转门缓缓推开。门口迎宾的女服务员一眼认出托尼,立刻垂首弯腰:“托尼哥好。”
托尼只略一点头,径直走向前台,声音干脆:“猛犸哥在楼上?”
前台姑娘见是他问话,赶紧应声:“在呢!老板今儿没出门,一直待在顶楼。”
“行。”托尼应着,转身进了电梯,直抵顶层——刑天的办公室就在这儿。
“叮——”
电梯门滑开,托尼步子沉稳,踏着猩红地毯朝走廊尽头走去。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斜倚墙边,目光平视前方,神态松弛,却透着一股绷紧的劲儿。
那人左手正把玩一柄蝴蝶刀,刀身寒光流转,刃口薄如蝉翼,哪怕没挨上,光是那反光都扎得人眼皮发跳——稍不留神蹭一下,怕是皮肉当场就裂开。
可那刀在他指间翻飞如活物,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快得只剩残影,偏偏没在手上留下半道划痕。这手刀功,已练到了骨头缝里。
“阿布。”托尼大步上前,笑着招呼。
阿布闻声收刀,侧过脸来,微微颔首:“托尼。”
托尼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雪茄,随手一抛。阿布手腕轻抬,蝴蝶刀倏然一旋,刀背稳稳托住雪茄,纹丝不晃。
他取下雪茄塞进衣袋,一边推开门一边说:“猛犸哥在里面。”
托尼冲他点头一笑,抬脚迈进办公室,朝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刑天朗声道:“猛犸哥,有动静了——四大家族,被倪永孝全端了。”
刑天抬眼瞧见托尼,先抬手示意沙发:“坐,细说。”
“好嘞,猛犸哥。”托尼应声落座,接着道:“刚收到的消息,今早传开的。昨晚死了四个,新闻都播了。道上传得板上钉钉——甘地、文拯、国华、黑鬼,一个没漏,全交代了。”
“倪永孝下手极狠,没留活口,连根铲得干干净净。”
话音顿了顿,托尼身子前倾半分,压低声音:“猛犸哥,四巨头刚咽气,倪家肯定马上动手,吞地盘、收人马。咱们……要不要动?”
刑天听完,眉峰微动,立刻明白托尼的意思。
这人对他忠得毫无保留,所有念头,都绕着刑天转,绕着东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