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很多,气息驳杂微弱,但带着恶意。”璎珞神色一凝,净世妖莲虚影在身后悄然浮现。
韩冰眼神一冷,挥手将那块黑色石碑摄入储物戒,与两女迅速闪身,藏匿于附近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之后,收敛气息,融入灰白雾气之中。
不过片刻,雾气涌动,一群身影蹒跚着从岛屿深处走出,来到这片祭祀空地。
这些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群勉强保持着人形的“东西”。他们数量约有三四十,无论男女老少,皆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诡异的暗青色纹路,双眼浑浊无神,瞳孔深处却跳跃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微光。他们手中握着粗糙的石刀、骨矛,或是干脆空着手,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的嘶哑声音,动作僵硬而迟缓,如同提线木偶。
为首的是一个披着破烂黑色兽皮、头戴插满鸟类苍白翎羽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不知名兽类头骨的扭曲木杖,脸上用灰白和暗红的颜料画着与石碑上类似的扭曲图案,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祭司或首领。
这群“人”来到石台前,在那头戴翎羽的老者带领下,开始围着石台跳起一种古怪而僵硬的舞蹈,动作扭曲,伴随着嘶哑的、不成调的吟唱。那吟唱声调诡异,仿佛不是人类的喉咙所能发出,充满了祈求、恐惧与某种令人作呕的谄媚。
舞蹈与吟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气氛变得越来越狂热。那些“人”眼中的浑浊光芒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粗重,灰白的皮肤下,暗青色的纹路似乎都在微微发光。
终于,那老者停下了舞蹈,举起手中的兽骨木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随即,几个同样瘦骨嶙峋、眼神狂热的男子,从人群中拖出了两个被粗糙藤蔓捆绑着的、不断挣扎的“祭品”。
那是两个看起来相对“正常”一些的人,虽然同样面黄肌瘦,眼中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与周围那些狂热的“同族”截然不同。他们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老者口中念念有词,用石刀在其中一个祭品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将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滴在中央石台的灰烬上。血液滴落,竟发出滋滋的声响,灰烬中冒起一缕淡淡的、带着腥甜味道的青烟。
老者贪婪地吸了一口那青烟,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浑浊的眼中狂热更甚。随即,他高高举起了石刀,对准了祭品的心脏。
就在石刀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同撕裂雾气的闪电,自礁石阴影后无声斩出,精准地斩在了老者手中的石刀之上!
咔嚓!石刀应声而断。
同时,清冷的莲光绽放,化作光罩将两名祭品护住,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将抓着他们的几个狂热男子震开。悠扬中带着肃杀之意的琴音响起,直透神魂,让所有狂热的“岛民”动作齐齐一滞,眼中露出瞬间的茫然。
韩冰、璎珞、汐瑶三人自雾气中现身,神色冰冷地看着这群陷入狂乱与茫然的“岛民”。
“以同类为祭,信奉邪异,你们拜的,究竟是哪路骸主?”韩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如同寒流席卷过空地,让那些狂热的“岛民”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眼中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那头戴翎羽的老者看着手中断掉石刀的平整切口,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气息深不可测的三人,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急闪,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某种诡异的激动:
“外……外来者……新鲜的血肉与魂魄……‘骸主’……一定会更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