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是人类该有的。
芬格尔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火锅的热油翻倒，滚烫的汤水泼在他身上，浇在他脸上，淋在他肩膀上。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眨眼。
他就那样倒在一地狼藉里，身上挂着菜叶和肉片，脸上淌着红油，看着林丹墨。
看着她手里的那把匕首。
林丹墨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匕首。
如果她想，芬格尔的命随时都会断送黄泉。
毕竟，这把匕首还是诺顿殿下赐予她的。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叫你芬狗。”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跟条狗一样，谁跟你说点东西就信。”
.....
小桥，流水，大房子。
纸鸢，水车，假人间。
一切都像是千年前的模样，一切都像是那个他亲手铸造的桃花源。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
河边的水车还在转，吱呀吱呀的，像是有人刚刚给它上了油。
只是没有烟火气。
没有人声，没有炊烟，没有孩子的笑声，一切都停在了青铜城关闭的那一刻。
那种凄凉感。
让人不舒服。
“指挥部？”诺诺对着通讯器喊了几声，“听得到吗指挥部？”
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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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杂音。
“不用联系了。”晨解开了腰上的连接绳，绳头垂下去，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联系不上的。连接绳已经断了。有什么东西把它割断了。”
诺诺的眉头皱起来。
“龙类？”她问，“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不。”晨摇了摇头，“是人。来人了。”
他给洛姬解开身上的绳子，动作很慢，很稳。
“看来我们要打响宫殿保卫战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进不来。”他直起腰，环顾四周，“相信诺顿的炼金术。我们现在就是科研团队。研究研究这座城市就行。”
“顺便和诺顿这家伙喝两杯茶。”
路明非在旁边咽了口口水。
“这里的茶还能喝吗？”他小心翼翼地说，“几千年都过期了吧？”
话刚出口，他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
这张烂嘴啊！
晨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尼伯龙根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可不一样。”他说，“据说，这是永恒之地。”
他想了想。
“不过青铜城属于特殊类型。我没有研究。”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面。
那里有一间屋子，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火光。
那火光在黑暗的青铜城里，像一颗星星。
“不过主人已经在招呼我们过去了。”他说，“不去也太不礼貌了~”
路明非看着那间屋子，看着那团火光，看着晨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学长。”他说，声音有点干，“你心好大啊.....”
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开步子，朝那间屋子走去。
身后，诺诺和洛姬跟上来。
路明非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也跟上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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