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一个声音在路明非心底响起。
很轻,很柔,像风吹过花瓣。
[你铸造出的刀.....一定很美.....]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见了。
那些刀剑在说话。
第二把是亚特坎长刀。
宽刃,沉重,刀身上用水墨勾画着各种美食.....烤肉,面包,水果,挤在一起,满满当当。
“饕餮,古拉。”
路鸣泽把那把刀插在第二个棺材上。
“以后就不会饿了。”
[以后吃不到东西了.....]
那个声音有点委屈,像个小孩子。
第三把是苏格兰阔剑。
厚重的,庄严的,剑身上镶嵌着黄金。
路鸣泽插下去的时候,避开了那些黄金铸成的部分,把剑刃刺入青铜。
“贪婪,阿瓦瑞忒娅。”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当年为了那一枚金币,失踪了三天。真有你的。”
[王.....]
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保护好我的那些宝贝……]
第四把和第五把一起落下。
唐刀和武士刀,一长一短,插在两口贴得最近的棺材上。
那两口棺并排放着,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嫉妒,因维狄亚。懒惰,阿切狄亚。”
路鸣泽看着那两口棺,目光很柔和。
“她们姐妹俩,死后还能在一起吗?”
[姐姐.....]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得意。
[我终于.....比你快了.....]
[早该这样了.....]
另一个声音,沉稳一点,带着无奈,还有宠溺。
第六把是汉八方剑。
修长,优雅,剑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近乎孤傲。
“傲慢,苏佩尔维娅。”
路鸣泽把那把剑插下去。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啊。”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我保护不了她们.....]
最后一把是斩马刀。巨大的,沉重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鸣泽握在手里。
刀尖对准最后一具棺材。
“暴怒,伊拉。”
他的手松开。
斩马刀直直落下,贯穿棺盖,没入棺中。
“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报仇的。”
[杀.....]
那个声音只有一个字。
沙哑的,撕裂的,像野兽的嘶吼。
路明非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百年。
然后他看见晨。
晨脱掉了半边的潜水服,光裸的手臂上,匕首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些血没有散开。
它们被地面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吸收了。那些纹路,那些路明非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亮起幽幽的红光。
血沿着纹路流淌,蔓延,填充每一条沟壑,每一道曲线。
那是一个巨大的炼金回路。
等待着千年的祭品。
咔。
一声轻响。
地面裂开了。
一副剑匣从地下升上来。
青铜的,古朴的,上面布满了和棺材上一样的花纹。
晨打开剑匣。
里面躺着七把刀剑。
胁差,亚特坎长刀,苏格兰阔剑,唐刀,武士刀,汉八方剑,斩马刀。
七宗罪。
真正的七宗罪。
晨看着它们。
沉默了很久。
“不得不说。”
他的声音很轻。
“很浪漫啊,诺顿。”
ps.七位次代种的名字采用了七宗罪的拉丁文的音译,主要直接叫什么贪婪的太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