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收了。”
我将铜镜揣进怀里，抬头看向被捆得动弹不得、满脸惊恐的猴五爷：
“至于你…动了我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猴五爷惊恐地看向相柳：
“你，你是什么！你是九头蛇相柳？！不！不可能！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不…不可能。”
相柳没搭理他，尾巴开始收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猴五爷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的。
尖声叫道：
“别…别杀我！是虎二爷！是虎二爷让我干的！他说…他说只要抓够九十九个人参娃娃，炼成百参丹，就能助他突破万年关卡！到时候…到时候少不了我的好处！我…我也是被迫的！”
我没说话，猴五爷看自己真是要没命了，大声喊道：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我早年伤了根本，就别说百参丹了，就是千参丹万参丹…我吃了也没用，这些猴崽子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为了自己，没必要这么做。”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金丝猴，小金丝猴怯怯地点头道：
“当年老太爷为了保护我们的领地，被重伤了，身体确实是一般…他没说谎。肯定是虎二爷…还有那些灰猴子…”
虎二爷…又是他。
我心里的怒火一点点烧起来。
看来只杀一个狮虎仙，还远远不够。
“相柳。”
我开口。
缠绕的蛇尾稍稍松了些。
猴五爷大口喘着气，以为有了转机。
我看着他，慢慢说道：
“废了他的修为，挑断手脚筋，扔到虎二爷的地盘门口。顺便…替我带句话。”
猴五爷的瞳孔骤然缩紧。
“告诉虎二爷，他儿子是我杀的，他派来的喽啰是我吞的，现在，他想要的‘百参丹’原料，我也救走了。若是不服，我就在人参山坳等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小金丝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地抬头看我：
“求…求求您，饶了我太爷爷吧！他早年护着我们才伤了根基，这些年是被虎二爷逼得没办法了…他从前真不是这样的，求您给他一次机会…”
参天富也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
“姑姑…猴五爷是该罚，但真废了他修为，虎二爷那边就有理由联合其他长老来讨说法了。现在咱们防御还没完全建好…能不能…留他一条命？”
相柳将猴五爷又拎近了些，竖瞳里神色复杂，低沉开口：
“如果废了猴五爷，就算是宣战了。他是长老之一，动了长老，规矩就破了。到时候人参山坳就是众矢之的，其他长老就算不喜虎二爷，也不会坐视不管。你要想好。”
猴五爷被缠得脸色发紫，却不敢再吱声，只惶恐地望着我。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
废了他确实痛快，但也等于把还没准备好的山坳彻底推到风口浪尖。
铜镜已经到手，人参娃娃也救回来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最终开口，相柳的尾巴松了些。
“猴五爷，我要你在长白山面前立下血誓，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足人参山坳半步，不得与虎二爷合谋，不得伤害任何草木精怪。若违此誓，修为尽散，魂飞魄散。”
猴五爷愣了一下，刚想说话，结果在看见相柳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后，拼命点头：
“我立！我立！”
“还有…”
我补充道：
“把你手下那些作恶的灰猴子名单交出来。相柳会去清理。至于你，回你的地盘闭门思过。若再让我知道你与虎二爷有牵扯，下次相柳吞的就不只是你的修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