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明天给你种新的。”她说，“乖。”
斑隼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
秦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来碧落宗之前，他还担心芷音难相处。
现在看来，她只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但对灵兽，她是有耐心的。
对斑隼，更是好得没话说。
“芷音师姐。”他说，“明天我帮你种玄黄果。”
芷音点点头。
“好。”
秦潇拍了拍斑隼的翅膀。
“走吧，隼兄，回去看书。别再捣乱了。”
斑隼乖乖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芷音站在药田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张娃娃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被吃掉的那片玄黄果，又看了看斑隼留下的脚印。
然后转身，继续收拾她的药田。
回到屋里，秦潇继续看书。
斑隼蹲在门口，安安静静的，没有再捣乱。
偶尔抬头看一眼芷音，又低头闭目养神。
芷音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纸笔，在写什么。
秦潇瞥了一眼，看见纸上画着几株灵草的图样，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字。
大概是玄黄果的种植记录吧。
秦潇正埋头看书，芷音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秦师弟，能否请你帮我去后山的灵泉挑些水？药庐后院的药田该浇水了。”
秦潇抬起头，眼睛一亮。
“没问题！我这就去！”
终于逮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回他可得好好表现。
自从斑隼拆了门板、吃了玄黄果，他就一直想着找机会弥补。
虽然芷音师姐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过意不去。
挑水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他放下书，提起墙角的两只木桶，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隼兄！！你乖乖待着，千万别再闯祸了！”
斑隼正蹲在院里晒太阳，听见这话，歪着头看他。
秦潇指着它，一字一顿地说：
“千万——别——闯——祸！”
斑隼似乎听懂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潇这才放心，转身飞奔出去。
斑隼目送他离开，然后低下头，继续晒太阳。
翅膀收得紧紧的。
爪子也收得紧紧的。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芷音从窗户里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倒是听话。”
斑隼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那当然，我答应过的。
芷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写她的种植记录。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斑隼眯起眼睛，打了个盹。
这回，它真的什么都没干。
远处，秦潇提着桶，一路飞奔往后山。
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终于能好好表现一回了。
至于隼兄……
他相信它。
大概吧。
隼兄真是名副其实的吞金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