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心中感慨万千,伸手将她彻底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傻丫头,朕既然接你进来,就不是让你来当摆设的。你是朕的女人,朕会护你一世周全。这宫里没人敢欺负你,徐妙锦那边朕也打过招呼了,她会照拂你。你只管安心住着,有什么委屈,直接来找朕,知道了吗?
梅玲将脸埋在他胸口,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却不再是惊慌的泪,而是感动的泪:嗯……梅玲知道了。公子……陛下……梅玲一定安分守己,不给陛下添麻烦……
朱雄英低头,看着怀中这团温柔似水的女子,心头怜爱之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比面对沐清歌时的宠爱更甚,比面对王曦华时的算计更纯粹。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也只有这个傻丫头,还把他当成公子,而非高高在上的帝王。
别哭了。朱雄英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泪痕,声音低沉而霸道,今晚,朕留下来陪你。
翌日清晨,润和宫内帐幔低垂。
朱雄英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犹在熟睡的梅玲。
这妮子昨晚累狠了,此刻蜷缩在锦被里,青丝散乱,睡颜恬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俯身在人家额头上亲了一口,扯过被子盖好,这才披衣而出。
陈芜,摆驾润兰宫。朱雄英整了整衣袍,精神头十足,去看看曦华。
陈芜尖着嗓子应道,一摆手,撵着软轿过来。
润兰宫的宜春阁,住着那位身份最特殊的佳人——高丽公主王曦华。
与其他秀女不同,她是从质子府里出来的,早跟朱雄英有了肌肤之亲,算是老夫老妻了。
轿子刚在宫门前落下,朱雄英迈步而入,内殿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王曦华几乎是冲出来的,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还未换下,显然是刚练完舞。
她眉宇间带着高丽王室特有的骄傲,可此刻见到朱雄英,那点骄傲瞬间化作了满腔的委屈与思念,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臣妾就知道……就知道陛下会来看臣妾的……
朱雄英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都是朕的爱妃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让人看见,你这公主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王曦华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咬着唇,在陛下这里,臣妾不是什么公主,就是您的女人。
傻话。朱雄英心中一软,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走,来,坐下说话。你我都是老夫老妻了,在顺安苑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朕既然接你进宫,自然会爱惜你,疼你,懂吗?
王曦华被他按坐在石凳上,闻言用力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既有依恋,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陛下……臣妾有件事,想求您拿个主意。
朱雄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臣妾的两个侄子,如今还在顺安苑当质子。他们昨日托人传话进来,说……说想念臣妾这个姑姑,想来宫里见一面。王曦华偷瞄着朱雄英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臣妾是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