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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民在石墩子上坐了半宿,实在扛不住了,趁王梅睡熟,悄悄从窗户翻了进去,第二天一大早又翻出来,假装自己在院子里睡了一整夜。
王梅起来的时候,看见他蜷缩在石墩子上,鼻涕都快冻出来了,到底还是心疼了。
扔了件旧棉袄出去,嘴上却不饶人:“冻死你算了。”
陈利民裹着棉袄,嘿嘿笑了两声,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早饭的时候,隔壁院子的动静就没断过。
黄秀兰的嗓门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死丫头,跑了一宿没回来,她能跑哪儿去?她一个女的,抱着个孩子,能跑多远?”
陈建设坐在一边愁眉不展。
王麻子昨晚追出去没找到人,今天一大早又来了,脸上的血印子结了痂,看着格外狰狞。
他往院子里一坐,两条腿翘在凳子上,阴阳怪气地说:“岳母大人,我媳妇儿子在你们家跑的。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黄秀兰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什么叫说道说道?人是你自己没看住,怪我们家?”
王麻子竖起三根手指头,眼神阴恻恻的,“老子给她吃穿,生娃给她去医院,这些花销都是钱。现在人跑了,你们总得给我个说法。”
陈建设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王麻子你牙花子乱串,说的是人话吗,我闺女给你生娃被你家暴,我们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先开始算账了。”
王麻子冷笑一声,“我有什么责任,我解决家庭内部矛盾,需要你们指手画脚,倒是你们,把我媳妇气跑了,三天,三天之内找不到人,你们就要把双双这段时间在我们家花的钱全还上。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走了。
黄秀兰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这造的什么孽啊。”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半个村子。
村里人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热闹,三三两两地聚在路口议论。
“听说陈双双跑了?”
“可不是嘛,抱着孩子跑的,连个影儿都没了。”
“啧啧,王麻子那人,跟了他确实没好日子过。跑了也好。”
“好什么呀,王家能善罢甘休?建设家以后可就不安生了。”
夏念念带着晓花在大队里散步的时候听到的都是诸如此类的闲言碎语。
夏念念正想加快脚步绕过去,却被一个婶子眼尖地拽住了胳膊。
“念念,来来来,坐会儿,你这大着肚子还到处溜达,晓花我帮你看着。”
夏念念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按在了路边的石头上。